江一寧緩緩轉醒,腦子裡想起來昏睡前的種種,便猛地坐了起來。
一邊木凳上坐著一直在閉目養神的韓飛躍猛地睜開眼睛,“江小姐,你醒了?”其實,人就是他弄醒的,而他也隻是才坐在那裡罷了。
江一寧猛地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盯著對麵牆角靠窗的那個人,雖然房間光線很暗,可她還是認得出來他是誰。
“是,你……!”江一寧的聲線黯啞的不像話。
韓飛躍起身,頷首,“是,是我,我叫韓飛躍。”
江一寧知道韓飛躍是柳如煙的人,便厭惡的瞪著他,“你為什麼要救我?”
韓飛躍噎住,不過也隻是短暫的語塞,須臾,他便沉聲道,“職責所在,當然,也是人之常情。”後麵這句話,他是想喚醒這個女子心底的那個她,讓她放下戒備,至少要放下對他的戒備。
其實,像如今這世道,還講究什麼人之常情了,全國每天被拉去強行賣進堂子的良家婦女有多少,他一個韓飛躍管得過來嗎?
再說了,他們在上海本就不是自己的地盤,身上又都背著家國天下的大任務,如果,昨天柳如煙不提一嘴,這姑娘定於江州有關,他倆才不會執行這個任務了。
猛地一下,江一寧從床上跳了下來,逼近韓飛躍,“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多管閒事嗎?我都下定決心要留下來了,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
韓飛躍的眼眸在昏暗的燭光下特彆的黑,特彆的亮,就如那天空的星星似的明亮,似乎有光從他的眼底發出似的灼人,那鐫刻的容顏在燈光下特彆的正,那種正氣會震懾人心!
“原來那樣啊?那要不然,明天我讓人將你送回去便是,不過今晚,你還得聽我的,把這飯吃了,水喝了,睡覺吧!”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麵條和白水道。
江一寧折騰一整天了,其實確切的說,她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這會兒真的沒有力氣了,便隻做了個瞬間的停頓就坐下,拿起筷子,看了眼韓飛躍,“韓先生可要說話算話。”
韓飛躍,退後一步,“當然,那江小姐吃完就歇息吧!我先出去了,如有什麼需要喊一聲,外頭都有人守著。”
忽然,江一寧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等等~”
韓飛躍頓住腳步,“小姐請講?”
江一寧眨了下眼睛,“那個,柳家大小姐……她人了?”
韓飛躍的眼皮子一抖,“住在你的右隔壁,我在左邊,有事喊一嗓子就行。”
江一寧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她依舊不對韓飛躍說謝謝,她麵上平靜的出奇,可心裡恨死了他們這些殺人如麻的軍閥,他們看不起那些上不了台麵且掙紮在最底層的螻蟻之輩,可他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又比他們好到哪裡去了。
“柳如煙,我今晚一定要讓你的頭落在這寺廟裡。柳天禹……下一個,我定是要讓你碎屍萬段,即使殺不了,我也要看著你們柳家的江山和陸家的江山分崩離析,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如此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