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杜盛庭看來眼安林楓,安林楓悄無聲息的就將一個小小的飛鏢插進了黎敏儒的手腕上,使得他一聲痛呼,兩手都鬆開了黎雨蒙,淩霄已經上前將黎雨蒙給撈在了懷裡,徹底脫離了黎敏儒的控製。
“現在,說吧!怎麼回事?否則,就讓祝越先你一步離開。”杜盛庭懶洋洋道。
黎敏儒抬眸,痛苦的看向祝越,而此刻的祝越卻用一雙仇恨的眼神看著他,完全跟之前倆人私下裡見麵時的那個少年不一樣了。
黎敏儒心裡一陣冷顫,他戎馬生涯一生,亦是未雨綢繆了一生,自以為自己將一切都籌謀謀劃的天衣無縫,可終究還是落了個一場空。
過了今天,他無論是被杜盛庭一槍了解,還是押入死牢關押到死,他們黎家都逃不了被滅門的大禍,畢竟,像他這種亂臣賊子,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如此的下場。
杜盛庭又豈能心慈手軟的放過祝越和祝麗母女了。
杜盛庭把玩著手裡的槍,“說吧!若是說的好,我可以考慮……”他抬起眼眸看向祝越,“放過他,若是說的不好,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容盈緊緊握著拳頭,一步一步走近方秀麗,頓在地上握住她的手,“阿麗,黎敏儒,說,小雨是仲霆的妹妹,可是真的?”
方秀麗抬著沉重的眼皮子看向容盈,眼角落淚,微微搖頭,痛苦的表情在告訴容盈,她也不知道。
“哈哈哈……”
黎敏儒又是一陣狂笑,“容盈啊容盈,你問她?她,一個又蠢又笨的賤婢知道個啥了,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她竟然半點都不清楚女兒是誰生的,也真是夠蠢,不過,也多虧她的蠢,否則,我黎敏儒又如何呼風喚雨幾十載呢!”
容盈闔了下眼,抬起步子走近黎敏儒,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攤在地上的黎敏儒,“黎敏儒,左右,你也就是一條爛命了,說與不說,我都會弄明白的。彆以為,你這幾十年來所做的一切沒有人看明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黎敏儒在容盈的麵前,從他們幾人又開始認識,他站在她麵前都是發自內心的自卑和矮她一截的感覺,更何況如今又成了她兒子的階下囚了。
容盈仰頭逼退眼底的液體,緩和了下自己的情緒,“當年,你決意娶阿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在籌謀一種不可預知的未來,可阿裡她鐵了心的要嫁給你,我隻好成全了她。
而後來,因為種種我不得不詐屍離開大帥府,離開我的兒子和杜榮喜,為的就是未來,太多的變故和殺戮不要在你們之間發生,可,我萬萬沒想到,你……”
容盈停下述說,指著黎敏儒,許久才道,“你竟然知道了我不但活著,且懷著身孕離開了大帥府的事情。
黎敏儒啊黎敏儒,你當時沒有跟杜榮喜說出這個秘密,我就已經明白你的心思了。”
容盈隔著鬥篷的黑紗看向淩霄懷裡的黎雨蒙,闔了下眼,再次俯視黎敏儒,“小雨……她是不是我的女兒?”這一聲,容盈是前所未有的失控,尖叫出聲的。
黎敏儒這次終究是闔了下眼,“是。她是你和杜榮喜的女兒,當年,你和阿麗前後幾天生的孩子,阿麗和我的女兒月份不夠,生下就死了。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換走你的女兒,將我和阿裡的死嬰換給你,那時候,你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身邊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你身上,沒人關注孩子的。也是,那件事,徹底讓我下了決心,要跟杜榮喜不共戴天,我要讓他看到今天的這一切,可惜了……
他卻早早的就去了地獄啊……”
方秀麗手指一抬,指了指黎敏儒,一口黑血噴出,頭徹底歪在了一邊,沒了呼吸。
死寂的沉靜過後,便是黎雨蒙竭嘶底裡的一聲“媽媽……”尖叫,掙脫開淩霄的禁錮,撲向了方秀麗,將她抱在了懷裡。
“不……不要~媽、媽~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不要……啊……”
杜盛庭闔了下眼,依舊坐在椅子上,渾身的戾氣輻射著全場,“黎敏儒、連霍等人,押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