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張名揚的目光從張雪梅的身上移開,冷颼颼的看向盧俊銘,厲聲嗬道,“盧俊銘,你要麼閉嘴,要麼滾回去,不要在這裡添亂。”
縱是張家權傾天下,可盧家卻也是富甲一方,這些年盧家沒少孝敬張家軍,而盧會長也沒少鼓勵帶頭讓上海灘的其他商賈孝敬張家軍,所以,張名揚當著那麼多人對盧俊銘不客氣,是讓盧俊銘有些下不了台,可現在都是為了營救張筱雨,而他盧俊銘心裡頭有鬼,有愧疚,所以,也就把張名揚的話忍下了。
張名揚也沒搭理張雪梅,吩咐自己的副官古越道,“古副官,請盧公子和五小姐退後,距離本帥遠點,免得一會兒打起來了還得騰出人手來保護他倆。”
忽的,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與他們一湖之隔的“屏山”一幽穀的峰頂。
馮沉舟的槍抵著一個男人的頭顱,那男人的手腳都用鐵鏈綁著。
馮沉舟押的不是彆人,正是“屏山”的大當家穿山甲,此時,他們與慕寒押著的張筱雨和葉子中間隔著一個凹下去的峽穀。
馮沉舟的身後站著的每一個黑衣蒙麵人的手裡拎著一個身穿皮襖的土匪,也都是被綁成蝦米的那種。
“屏山”之所以叫做“屏山”是因為它除了高、險、陡、懸外,最大的特殊性是到處都無法讓人闖進去的屏障,所以,此山叫做“屏山”處處都是屏障,自古兵家爭奪之地,這些年前朝沒落後各方勢力混亂,官府顧不上經營,便成綠林匪寇爭奪的地方。
穿山甲獨占“屏山”已經有將近二十多年了,根基穩固,與周邊的好多正規軍、商賈都有著錯綜複雜的私密關係。
寒風吹的馮沉舟身上的黑色大氅飛起,他狠狠抵了抵穿山甲的頭顱,“慕寒,我們做個交易吧!你們的老大現在可在我手裡。”
慕寒抵著張筱雨的手抖了下,“馮沉舟,你不要亂來……都後退。”
慕寒一吆喝,山下的張名揚唇角揚了揚,可眉心也還是鄒了鄒。
馮沉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屏山”如此險峻,他是怎麼將穿山甲綁起來的?
關鍵馮沉舟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他的身後站著的好多個黑衣蒙麵人一起?
“將她們倆人安全放到山下,我要看著她倆安全上了少帥的車子後,方能保證你們老大安然無恙。”
“馮沉舟,放你娘個屁,以為老子是傻子嗎?你們的人都安全了,你還會放了我們老大?”慕寒罵道。
“嘭”的一聲,馮沉舟在穿山甲的腳上開了一槍,那穿山甲開始哀嚎。
“嘭”又是一槍打在了穿山甲的另一腳踝上,男人眼眸著了火似的盯著慕寒,“老子讓你放人。”
那穿山甲什麼時候受過如此屈辱和疼痛了,他也是皮包骨頭的凡人一枚受不住那撕心裂肺之痛的。
“老二,老二……按照那孫子說的做……放人……啊……”穿山甲已經受不住了。
慕寒這才一個手勢,對著張名揚呐喊,“張少帥,先讓我的人將您送來的武器驗貨,隻要貨沒有問題,我慕寒立刻放四小姐下山。”
張名揚此刻沒有和慕寒討價還價的資格,隻好應了慕寒的要求。
山下驗貨的給慕寒發了信號,武器的確精良先進。
慕寒揮手,“放索道,將這倆娘們放下去。”
馮沉舟繼續用槍抵著穿山甲,“給她倆披上虎皮襖子,悶上眼睛。”男人每說一個字,那槍口就對著穿山甲的腦袋多使一份力氣。
慕寒火焰般的眼眸和馮沉舟較量著,可他在心底吐槽,你tm的臉了?本來是被動的好不,還要求賊特麼高。
不過,慕寒也是有自己心裡的小九九的,不管是麵上和馮沉舟較量還是心裡對他吐槽,可還緊張他們老大的樣子命令身後的跟班給張筱雨身上又加了一件虎皮大襖子,葉子也被披了一件虎皮襖子,主仆二人被蒙住眼睛,臉都用襖子的衣領裹著,頭上竟然用皮毛帽子套住,這才攔腰掛在了那索道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