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失霧反駁道:“我是我自己。”
她披著鬥篷下了床。
外麵冷極了,漫長肅殺的冬日還未結束。
“原主也是活生生的人。”樓失霧推開門。
係統冷笑。
日光泛白。
“為女主服務。”係統打斷她,“這是這個角色的意義。”
樓失霧的好心情被毀得一乾二淨:“她是人。”
大概是低燒的緣故,她走路還有些輕飄飄的,可她感覺身子輕得像隻小鳥。
“她是什麼不重要。”係統重複道,“白費力氣。”
樓失霧不想和係統吵。
樓失霧是活生生的人,會疼,會流血流淚。原主也一樣。
她們的一輩子又不是短短幾行宋體字就框好的。
“你去做什麼?”
“我去找周水碧的媽。”樓失霧說,“她在周存找到我之前,就想要我命。既然我回來了,就談談以後的事。”
“我不妨礙她,她也不該對我下手。不然我死也要拉著周水碧。”樓失霧說著說著笑了,然後露出一個比哭難看的表情。
誰一天裡遇到這麼多糟心事也笑不出來。
周家太大了。
假山,奇珍異樹,雪覆著的石橋,麵上結冰的湖。
樓失霧不認路,兜兜轉轉總在八角亭裡,外麵又全是雪。
“你在這做什麼?”
她站在橋上,回過頭去,看見一張和周存有幾分相似的臉。
比周存年輕些,麵上沒什麼棱角,就這麼淡淡看著樓失霧。
“冒牌貨。”他走過來。
他生得太高了,他一貼近,樓失霧就連太陽都看不到。
“我妹妹早死了,你冒充她,想要什麼?”周遠用力捏住樓失霧的手,皺著眉。
樓失霧都骨頭被捏得發出聲響。
可笑的。
父親認不出女兒的殼子換了個人,兄長認不出她就是冒牌貨。
“為什麼呢?”
原主的情緒又在作祟,讓她心裡漲漲的。
“哥哥。”她說。
周遠鬆開手:“滾。”
樓失霧的手上原本就一片淤青,被他抓得發紅。她正要說什麼,可她聞到周遠身上的酒臭。
周遠出去鬼混了。
原主印象裡那個溫和有禮的兄長,抱著她看牆外過路的人,給她找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哄她開心,怎樣都和眼前的酒鬼重合不上。
“你到哪去了?”樓失霧看著他眼睛。
那雙眼睛不像母親,像是周存。周遠的眼角還有胭脂印子,他衣衫淩亂,眼下更是一片青黑。
“功課呢?”
“關你屁事!”他頓時怒不可遏。
“不,我想娘親看到你這樣,會很難過。”
“你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要不是你,她會死麼?”周遠雙眼通紅,“她生產時為了保住你,元氣大傷。後來一場大病……”
“父親為你白了頭。我們如今的生活已經很好了,我隻會有一個妹妹,那也隻會是周水碧。”
“你還想我們怎麼樣?”
“為我白了頭,是指周水碧隻比我小兩歲?”樓失霧反問他。
“你想要什麼?”周遠不依不饒,“要怎樣你才能從這裡滾出去?周家給你一條命,如今又養著你,真當我們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