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大抵已走了。那些下人卻還未散去,說的話就愈發難以入耳。
“小姐,我今夜能睡您房裡麼?”春杏小心翼翼問她。
“睡我床上吧。”樓失霧抱住她,“彆怕了。已經沒事了。”
“有什麼事,還有我頂著。不要怕。”
*
樓失霧照舊難以入睡。
外邊吹了一夜風,風卷得老樹晃動不止,落在窗紙上的影子宛若一隻巨獸。
像好多條蠕動的蛇。
春杏從背後抱著她,怎樣不肯鬆開。春杏身上暖烘烘的,還有皂角的味道。
她聽見春杏在說夢話。
樓失霧合上雙眼,裝作睡著了。
春杏在她身後,呼吸聲平穩。
到底還是個孩子。受了驚,累壞了,睡得就格外沉。
樓失霧翻來覆去想要怎麼辦。
周夫人不會放過她們。樓失霧今夜攔住她,可她還有的是手段。
熬到周存回來?
至少周存在,周夫人不敢直接對樓失霧下手。再怎麼說,樓失霧身上也流著他的血。
真好笑,最後還得盼著周存回來。
若是母親還在就好。
她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一點兒委屈。連周存也怕了她。那個溫柔的女子,在這種事情上反而斬釘截鐵。
樓失霧愈想愈睡不著。
東邊的天才泛白,一會兒又陰下去,她聽到雨打在瓦上的聲響。
又下雨。
春杏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小姐,你醒了?”
“昨夜睡得如何?”樓失霧笑問,“半夜打呼嚕了。”
“我睡覺從來不打鼾!”春杏卷著被子,“小姐又拿我開玩笑!”
她想起周存會打鼾。
樓失霧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起某年春天。母親抱著她在膝前,她還小,隻長到母親的膝頭。
周存躺在椅子上,用來看的書攤在臉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也是下著這樣的雨。輕輕敲著瓦簷。
“再睡一會兒吧。”樓失霧說,“下雨天,睡覺正適宜。”
“小姐不睡麼?”春杏打了個哈欠,又要睡過去了,“天還沒亮。”
“你睡吧。海棠花開了,我去看看。”樓失霧說著,起了身。
天氣才暖和些,一下雨又冷起來。她把堵著門的椅子心裡搬開,心裡亂的很。
“係統,女主的優先級是大於係統的麼?”她問。
周水碧的生活也或多或少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