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朝來暮往,我心悠悠(2 / 2)

予昭 簷鈴負雪 7466 字 5個月前

“……”

他知曉自己生病是這樣子的麼?

“那你要不先睡下?我在這裡等你睡著再走?”她猶豫地問,等明日他清醒的時候再問清楚發生何事吧。

也不知道那些人還有沒有後手,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對了,還有荼漓……”她驀然想起來,“我先回去一趟,等會兒再來——”

“你要丟下我?”晏淮鶴一把攥住她的手,明明被毒折磨到意識模糊,也不知從哪來的氣力。

祁桑耐下性子:“你聽我說,我過會兒就回來,荼漓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它會擔心我的。我不是離開,隻是走開一小會兒……”

聞言,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抬起另一隻手往半空刻下一道劍氣,揚手揮出窗外,手卻不肯鬆一分:“口信傳好了,你不許走。”

“……”她微微蹙起眉,正色道,“這不是清醒得很?晏淮鶴,你是不是覺得騙我很好玩?”

“你生氣了?是討厭和我在一起麼?沒有騙你,我的傷不打緊,你先去歇著吧。唔,毒發作了,我清楚自己不討你喜歡,你走吧。”晏淮鶴說得顛三倒四,毫無條理,呼出的氣也是灼熱的。

難不成真的燒糊塗了?

還是去找長老或者峰主過來替他療傷好了,她順著他的話道:“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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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淮鶴霍然抬眼,神情有些錯愕,像是沒有料到她竟真的會走,眼底漫上滿滿當當的委屈。

“留下來……”他循著本能,開口挽留她,坐在床榻上仰頭看她。

月色淺淡,雲紗輕拂。

從方才便蓄在心底一點一點彙聚的情意被深沉的夜色勾纏著,此刻滿溢而出,混雜著未能平息的殺欲與縈繞不滅的失落,攪動他剩餘不多的理智與清醒。

他低啞著嗓音,輕道:“碰碰我。”

半開的軒窗漏進來一縷清風,浮動著床榻間的雲紗,屋內沒有光亮,隻能借著月光依稀看見他臉上的神色。

祁桑邁開的步子收回來,眼睫輕顫,望著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觸上他的眉心,指腹沿著眉宇寸寸撫過,最後停在他眼角的肌膚上。

他雙眸一眨不眨,安靜地看著她,輕輕喘氣。

正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將要收回手的那一刻,猝不及防被他圈住手腕,手上傳來一股巨力將她拽向他。隨後,一隻手從容不迫地掌住她的後腦勺,指腹在頸間輕而緩地摩挲。

滾燙的唇貼上來,落在眼角,又摩挲著輾轉在她暈開緋色的麵頰上碾過。

祁桑的一隻手被他帶著,指尖觸在他的心口,薄薄的一件裡衣,熱意漫上來,登時如火燒;另一隻手一會兒垂在半空,一會兒拽住他的衣角,以此支撐著她往下落的身子。

她半跪半坐在床榻與他的腿上,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茫然無措地低喃,聲音發顫:“晏……淮鶴……”

他停在臉頰,不再動作,而後離開方寸,手滑到肩處,低頭吻上掛在脖子上的星鵲石。

微涼的玉石被他壓著,硌上她的肌膚。

祁桑隻覺呼吸不順,怔愣許久。

晏淮鶴就著方才的動作,仰起頭,喃喃低語:“我是最不該活下來的那個人。”

他接著說:“論天資,兄長遠比我要聰穎;論境界,無論是幾位長老還是父親,早早便名揚一方;至於心性,我既沒有母親的豁達隨和,也沒有姑母的悲憫心慈……就算是時不時溜進府中的狸奴,也比我要討人喜歡。祁桑,我這樣的人為何會活下來?”

為何會活下來?

她看著他的雙眸,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不知道……”祁桑搖了搖頭,呢喃回道,“或許,是為了終有一日,能自己尋到這個答案吧……”

“真的有答案麼?”

她也無法保證,心底仍舊感到迷茫,但有些事是可以確定下來的。

祁桑彎起眉眼,衝他笑道:“晏淮鶴,八月初十那日,我陪你一道去臨渙,怎麼樣?”

他的目光深深望過來,良久歎了口氣,將頭埋在她的肩窩,雙臂抬起,緊緊抱住了她。

似乎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她覺著胸口堵著什麼,心底酸澀一片。

停在半空不知怎麼安放的手最後落到他的肩背處,整個人靠過去,像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交頸相擁,汲取著彼此身上的溫度。

說到底,她和他沒什麼不同,都是往生者留下的遺物,一縷漂泊無依的孤魂。

棲雲軒之中,接過劍氣傳信的小狸貓放下心來,重新趴回去睡覺,便沒能注意到擱在桌案上的那顆無色玉石內裡掙開一線極淺的、如花苞般的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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