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接近黃昏,酒吧中光線昏暗,周圍的座位上坐了幾個諾威齊和文森佐的直係手下,而負責日常管理酒館的人員——那些那天在那裡聽盧多維科吹牛的人,此時已經被驅趕到了後廚或者酒吧外麵。
一見麵,諾威齊便看著文森佐和王語笑道:“怎麼樣?”
“我很好奇,查拉圖這隻烏鴉能在行動裡發揮什麼樣的作用。”
王語飛到諾威齊身前的圓桌上,盯著他看。
本來比諾威齊高一個頭的文森佐拉開椅子,撲通一下坐到諾威齊跟前,還是比諾威齊高半個頭:
“為什麼沒,沒來?”
文森佐問諾威齊為什麼沒來踩點。
麵對此番責問,諾威齊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笑容:“情婦在家裡鬨騰,我沒辦法,就拖了一段時間。”
聽到諾威齊的話,王語抬起頭來,斜著看了諾威齊一眼。
倫戴爾家族中有幾個眾所周知的事情,比如文森佐很強、切利尼娜很漂亮。
又比如,諾威齊的情婦很多。
這位青年毫不吝惜使用自己比其他男人略好的外貌與金錢攻勢,去滿足自己的人生三大欲求之一。
他收集女人的種類之全堪稱最狂熱的集郵愛好者,而在眾多情婦之間保持平衡的能力比馬戲團裡走鋼絲的猴子還強。
不過有時候諾威齊還是會馬失前蹄,隨後便是麻煩纏身,誤了家族裡的正事。
“都準備要去殺人了還在搞女人?”
諾威齊低頭一看,注意到桌子上的黑色烏鴉的眼中顯出極為人性化的鄙視的眼神。
諾威齊被這眼神看得一愣。
烏鴉的眼神中也能流露出如此複雜的感情嗎?
即使這位莫西乾頭青年已經身經百戰、心堅似鐵,也突然被王語看得一陣心虛。
這時候,桌前的文森佐道:“你,你遲早死,死在女人肚皮上。”
諾威齊輕咳兩聲:“找女人怎麼了?不找女人才不正常吧……”
“?”
文森佐一瞪眼,諾威齊連忙堆起笑容道歉:“抱歉,抱歉,那個……我已經收集好了奎利托的資料。”
他熟練而飛快地轉移了話題,認真地說:
“這家夥也算是我們的老對手了,我去找從老板還小時就跟著我們家族的一些老人,他們有些還見過奎利托,有些認識奎利托的手下。”
“據說,奎利托表麵上看起來很凶暴,但是實際上比較理智,也很謹慎,吃飯不會去不熟悉的餐館,他開設的賭場裡也禁止客人吸毒,哪怕吸的是安比奧家族自家販賣的白粉。”
隨即,諾威齊說了一些關於奎利托的個人性格、喜好,家庭情況,這些情報有的帶有猜測成分,有的模棱兩可。
畢竟他們不是在間諜電影的片場,收集資料的對象都是些大字不識的黑手黨人,在這個信息傳遞不發達的時代,能收集到完整的情報,已經是諾威齊個人能力強加上倫戴爾家族組織結構還算緊湊的結果了。
王語站在桌子上看著諾威齊,心中有些意外:
雖然這家夥說是因為情婦誤了事,但是工作完成得還是很到位的嘛。
聽著諾威齊的分析,王語的腦海裡對於這次任務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構架。
——在當天晚上,弄清楚奎利托在哪家賭場,隨後想辦法引那個家夥出來,在他遠離手下的時候把他槍殺。
“……不,等等。”想到這裡,王語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更好的想法。
昏暗的小酒館中,文森佐聽完諾威齊的情報,也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可以通過在外圍放,放火,引他出來。地下賭場很,很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