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彩密布的天空下,王語站在三層小樓不遠處的樓頂,心中有些起伏。
他知道這些人大概並不是肯特家族,而是與肯特家族類似的另一個青年幫派。
王語當然還記得曾經肯特家族的二把手,那個他已經不記得叫什麼名字的人說的話,在沒有大家族感興趣的貧民區,像肯特家族一樣的青年幫派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家。
或許過了一個街區,就是一個不同的幫派掌管的地盤。
這也是城市快速發展帶來的結果之一,他們大多數不是農民就是農民的孩子,對他們而言,比起蹲在與老鼠一同入眠的狹小的屋子裡,唯一能讓他們夠得上“體麵”這個詞的工作,就是當黑手黨。
麵對著這棟三層小樓,王語也不知道自己該感慨些什麼,他隻是望了小酒吧裡麵十幾秒鐘,就意識到一件事:
他所擁有的社會學知識,比起切利尼娜差得實在是太遠。
“說起來,切利尼娜大學為什麼要選社會學專業呢?”
這個專業在戰後的意大利看起來非常不好就業啊。
——這麼尋思著,王語正準備再隨便飛飛看看。
“嘎!”
就在這時,一聲叫喚打斷了王語的思考。
站在一處天台邊緣的王語一愣,隨後微微轉過頭去,就看見在不遠處的樓頂上站著一隻黑色的烏鴉。
它有著油光水滑的黑色羽毛,亮晶晶黑溜溜的眼珠,正在盯著王語看。
“……”
王語眨眨眼睛。
他覺得這隻鴉有點麵熟,但是又不敢立刻相認。
見王語不為所動,那隻樓頂上的烏鴉便拍打翅膀,飛起來靠近王語,隨後降落在了王語所在的天台邊緣:
“嘎!嘎!”
——兄弟,好久不見!
王語:“?”
忽然聽懂了對方的話,王語歪了歪腦袋,爪子在天台上挪了兩步。
隨後,他才從眼睛大小以及脖子處羽毛的蓬鬆程度判斷出,這正是他跟著文森佐覆滅肯特家族那一天,在天台上認識的那一隻烏鴉。
這家夥怎麼還認得他?
王語在這一刻真的有點震驚了,現在教父的葬禮都過去半個月了,烏鴉的記性有這麼好嗎?
答案是有的。
眼前的烏鴉眼中顯出好奇的光芒,它收起翅膀,抖抖身子,仔細看了看王語,低下頭,又動了動爪子,轉頭往樓下瞟了一眼。
最後,它再看向王語時,已然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目光。
王語咂咂嘴:“……你不會是想問我那天那個人類去哪兒了吧。”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嘎”了一聲,以示問好。
聽到王語的叫聲,眼前的烏鴉顯得很高興。
它開心地拍了拍翅膀,隨後扭頭看了一眼側方,忽然腳下一彈,原地起飛,往那個方向飛了一段距離,落在另一處天台上。
王語的視線隨著這隻烏鴉兄弟的身影而轉移,便看見那隻黑色的烏鴉站在不遠處,在貧民區的背景中,再次向王語叫了一聲:
“嘎!”
——走,吃飯!
“叫我去恰飯?”王語驚訝於烏鴉的友善,隨後又立刻有些想笑。
他當然是不餓的。
但是怎麼說呢,當王語想起之前這位烏鴉兄弟確實帶了一塊麵包給他之後,他的好奇心便立刻膨脹了起來。
王語想了想,拍拍翅膀,飛向那隻烏鴉,打算跟上去看看情況。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給這隻聰明的烏鴉兄弟起了個名字——
“黑炭”。
這個名字是王語穿越前樓下人家養的黑貓的名字,他對這個名字印象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