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被小心的送了上去。
女皇接過後看了起來。
片刻後,眼中露出了欣喜,眸子也變得有神了。
嘴角更不由的上挑。
雲州都督收複失地澤州,斬殺靈山王,如今大軍正在推進,預計三個月徹底收複沿海六州。
一則則的消息。
本來陰雲密布的一顆心,在此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下方的群臣,則是小心翼翼的低著頭,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所有人都認為,這奏折必定是沿海六州丟失的消息。
“雲州都督陸銘,收複澤州,斬殺靈山王,有大功於朝廷,今日冊封為南疆總督,掌沿海六州軍政,加封鎮南大將軍,有開府建衙之權,賜上京城將軍府一座。
賞白銀十萬兩,黃金五千兩,靈石一百枚。
令其務必收複六州!”
話音落下,群臣震動,顯然都沒有想到。
六州之地竟然要被收複了。
反轉來的也太快了些。
雲州都督,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更是將一躍成為大虞的新貴。
南疆總督是從四品的官職,鎮南將軍是正四品。
倒也算不得什麼。
但是這開府建衙之權,就太大了。
有不少官員已經準備站出來勸阻。
可就在此時,李岩卻先一步上前道“陛下英明!”
其他的眾臣對視一眼。
剛剛的心思瞬間熄滅,同時躬身道“陛下英明!”
此時,任誰都可以看的出,這陸銘跟李岩是有些關係的。
畢竟,這種場合裡,堂堂丞相親自下場力挺,說沒有關係都沒人信。
如果在這個時候反對,豈不是得罪了丞相。
這雲州都督若隻是一個無人撐腰草根,他們自然是要打壓一番的,好讓對方體會到這宦海凶險,逼迫其戰隊。
至於功勞,有功勞的人多的去了。
也沒有聽說有誰可以登臨高位的。
可是現在,所有人都按下了心思。
垂簾之後,女皇似乎也想到了下方群臣的心思。
清朗聲音響起“丞相,聽說這雲州都督,跟你還有些關係,不知道是否屬實?”
“陸銘是老臣在洪都府丁憂時結識,如今是老臣的乾兒子。”李岩沒有避諱,向後掃視了一眼道。
此時,這位丞相終於發力了。
一時間不少的大臣都擦了擦汗,幸虧剛剛沒有阻攔。
否則的話,這就將李相給得罪死了啊。
誰都知道李岩沒有子嗣,老都老了認了個乾兒子,這能不拚命護著嗎。
同時心中都是暗自驚訝,不知道這雲州都督陸銘,到底是何等的人物。
竟然可以讓李岩看中。
龍椅上的女皇,也有些驚訝,紅唇微微張開。
顯然沒有想到,陸銘竟然是李岩的乾兒子。
這就怪不得當初自己下令放棄六州的時候,對方似乎瞬間就蒼老了很多。
而且這段時間,越見憔悴。
想通的瞬間,心中就不由的感動。
自己這個老師,為了不讓她為難,此事竟然從來都沒有提起過。
“丞相教子有方,賞玉牌十塊,金花白朵,千年老參十株!”
女皇淡雅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岩臉上浮現笑容“老臣謝陛下賞賜!”
多少年了,要說他得到的皇家賞賜可是不少,比這多的更是數不勝數,但這一次是他最為開懷的。
頗有一種家中有子初長成的感覺。
因為陸銘而得到朝廷的賞賜,跟過去可是大不相同。
“散朝吧!”
女皇聲音再次響起。
接著,就拿著奏折,向後宮而去。
這是她最近一段時間,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因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慶賀一下。
朝廷成為如今這個樣子,沒有人懂她心中的苦。
李岩笑嗬嗬的向著殿外走去,他準備回去後,好好喝兩杯。
最近一段時間,老妻在知道沿海六州的消息後。
每天以淚洗麵,他同樣心焦不已。
如今,終於一切都好起來了。
著實該慶賀。
“李相,李相走慢點。”
李岩回頭看去,發現是一位老友。
不過這些年,對方正如日中天,自己則是垂垂老矣。
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
沒有想到,今天會這般熱情。
“張大人是有什麼事?”
“嗨,能有什麼事,就是想我老嫂子做的菜了,今天著實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去你家蹭飯,你看可否?”
對麵的官員笑嗬嗬的道。
李岩記得,他上一次對自己這麼熱情的時候,還是在五年前。
正要拒絕的時候,不由想到了陸銘。
“走吧,酒伱自己帶。”說完後,就背著手走出了朝天殿。
而就在此時,再次有不少的官員圍了上來。
這一刻的李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這就是後繼有人的感覺嗎。
而在以後的數日時間裡,此事都一直在發酵。
如果說過去的陸銘,毫無名聲,那麼現在,卻也當得起名揚天下四個字。
手握六州之地。
正麵擊潰靈山王的軍隊。
最為重要的是,他沒有丟了老祖宗的地盤。
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畢竟,現在就連一些實力強大的反王,如永王這樣的,也不過是掌控七八個州而已。
從領地方麵來說,陸銘已經不比他差多少了。
而且,陸銘還是丞相的乾兒子。
這等功勞加身份,所有反王都似乎看到了。
大虞的一顆將星,正在冉冉升起。
還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擋路之人。
永王府邸之內。
對方一身的淡金色蟒袍,坐在上首位置。
柳懷輕啜了口茶水,淡笑道“總督六州之地啊,這權柄當真不小,而且還能開府建衙,這女皇倒也有些魄力。”
永王臉上浮現嗤笑“那昏君倒也還沒有徹底拎不清,六州之地可以說本就是朝廷放棄的地盤了,如今被這雲州都督絕地反擊,打了下來。
偏遠的地方你們也是知道的,朝廷這些年幾乎都放任不管了,能收複領地,他們沒有出半分錢糧,偷著笑就可以了,如果真的要分人家的權力,不要說這雲州都督了,就是他手下的人都不答應。
這個時候,她敢逼反這麼一個強力下屬嗎。
不得不說,這個陸銘是個人才啊。
李岩倒是雞賊,認了這麼一個乾兒子。
你們過去可得到消息?”
何鬆的臉色就變了變。
不由的想起了當初,李岩說要給自己介紹一個徒弟,難道就是這陸銘?
再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拓跋昊。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閉嘴。
說出來太打臉了。
還是算了。
如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拓跋昊是永王世子,隻要奪取了天下,對方就是太子。
自己甚至會成為帝師。
借助這無上氣運,或可登臨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