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快進來,我跟你們說,趙英姿送給妻主的那隻錦盒有詭異,我熟悉建築,也略懂各種簡單的機關之術,依我看那隻錦盒說不準就是個機關暗盒,為了妻主的安危,我們為人夫的得防患於未然,你們說是不是?”
石墨跟現代導遊似的將沐千澈、蕭笙、穹清和莫無雲三兄弟領進莫黛的房內,並不忘好心地幫莫黛將房門給關上。
莫黛斜著眼看他,低聲道:“你又想作甚?一個孕夫不安心睡覺到處亂逛,如今還拉幫結派,成何體統?”
石墨笑得邪肆欠扁:“妻主啊,你明知我是孕夫,卻仍然不肯滿足我的好奇心,害我撓心抓肺地睡不著覺,唉!”
莫黛甚感無語,但手仍然忍不住朝石墨的腰一掐一扭,莫黛自認沒使多大力,可石墨卻像神經病一樣曖昧地叫喚起來,引得其他六人都驚訝地看過來。
“怎麼了,石墨哥?”蕭笙問道。
石墨摸摸了鼻子,笑道:“沒什麼,就是感覺孩子在肚子裡踢了我一下!”
蕭笙和莫無雲對視了一眼,不說話了,確實,他們也能感覺到,孩子偶爾會動了。
“石墨哥,妻主說裡頭是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沒什麼稀奇的!”莫無風見莫黛似乎是有些難為情的模樣,便急忙替莫黛開解。
莫黛在心裡感激莫無風,真是個好孩子,她說什麼他都信,同時又覺得有些對不住他,明知他單純還騙他!不過她也不算說謊,玉也是石頭,而且那些雕刻的確是奇形怪狀。
“既然是石頭,我們看看也沒什麼吧?”莫無輕說,他總覺得莫黛是在賣關子吊人心,也難怪石墨會好奇,他也有些好奇了。
沐千澈和穹清都不說話,他們其實對那個錦盒並不好奇,這回純屬是跟風過來的。
莫黛想著,難得大家都來了,藏著掖著也不是個事,索性拿出來讓他們看了,她就不信他們會不尷尬,屆時她就可以直接封印起來永遠不打開。
莫黛讓眾人圍坐在桌邊,她走到窗邊的置物架前,將一盆仙人球搬下來,又揭開蓋在上麵的淡藍色粗布,錦盒露了出來。
石墨恍然大悟,原來是藏在了那裡。
莫黛鄭重地錦盒放到桌中央,最後一次同他們打商量:“一定要看嗎?不看行不行?”
石墨:“不行!箭都在弦上了!”
蕭笙:“妻主,到底是什麼啊?”
莫無雲:“不能看嗎?”
莫無風:“妻主不想讓我們看,我們就不看了吧!”
莫無輕:“二哥,你其實也想看吧!”
沐千澈:“我隨意。”
穹清:“咳,我也隨意。”
莫黛歎了口氣:“好吧,我讓你們看,但是,我要申明兩點,其一,這是趙英姿送我的,不是我的;其二,這真的是趙英姿自己送我的,我可沒跟她要!”說完,莫黛帶著視死如歸一般的神情打開了錦盒,然後一瞬間,眾人都被震住了。
莫黛笑了,常言道,好奇心殺死貓,讓你們好奇,震驚了吧?知曉厲害了吧?無語了吧?
“好了,看也看了,我收起來,以後不會再拿出來了!”莫黛剛想合上蓋,卻被石墨打斷。
“等等!”但見那廝拿起一隻玉雕,眯著眼猥瑣地細細端詳,最後發出讚歎聲,“趙英姿從哪兒找來的?真乃上乘貨色,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妙!”
若是石墨一人如此也就罷了,卻不想沐千澈也伸手拿了一隻看著,緊接著是蕭笙,再來是莫無輕,繼而莫無雲,莫無風的臉紅了紅,但也毫不猶豫地摸起一隻,最後還剩下穹清一臉尷尬地望著錦盒。
莫黛想,穹清絕對不會去拿的,然,她大錯特錯了,事實上,穹清拿了,還不止一個。
這個世界淩亂了,莫黛決定眼不見為淨,自己鑽進被窩裡睡了,悶聲道:“誰最後一個走的誰幫我把門帶上,謝謝!”
莫黛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也不知沐千澈他們是何時離開的,一覺醒來已經是翌日卯時了。
待她穿好衣下床時,才發現那錦盒裡的玉雕一個不剩,想來是被她的七個相公瓜分了。
莫黛的腦子裡刮過一陣冷風,一片樹葉打著旋兒飛過,她的眼皮跳個不停,不帶這樣反差的,他們不都是矜持害羞的人嗎?
接下來的幾日倒是過得平靜安穩,莫黛白日裡除了變著花樣做東西給家人吃,就是陪著三個孩子玩耍。
現下已是早春時節,庭院內的植物開始冒出新芽,雖然天氣仍然寒冷,但已經不會更冷。
莫黛偶爾會想起她初穿來這個世界的情形,三間破草房,家人瘦骨支離,吃了上頓沒下頓,親戚還無良欺壓……如今他們家再也不用為一日三餐沒著落而發愁,這是他們一家人一起努力的結果。
三月初七是莫無雲的生辰,三月初八是莫大溪被莫阿花收養的日子,也定為莫大溪的生辰,莫黛索性與莫無雲一起在三月初七過了。
莫黛送給莫無雲的禮物是一隻八音盒,她設計的圖紙,石墨動工,穹清調的音。外觀就是一隻木質的首飾盒,打開來,裡頭是一個小人兒站在舞台上,隻要將盒子外頭的旋鈕旋上幾圈,上好發條,小人兒便會在舞台上旋轉著,同時盒子內部會發出叮叮當當的樂音,就是現代的生日歌。
這個禮物對莫無雲來說無疑是個美麗的驚喜,他感動地不停流眼淚。他也回送了莫黛禮物,是一套嶄新的粉綠色襦裙,正適合春季裡穿。
三個小的對那個八音盒歡喜得不得了,總想擺擺弄弄,奈何莫無雲寶貝似地收了起來,根本不讓他們動。莫小滿尚小,莫無輕哄哄之後也就忘了八音盒,而莫小羽和莫小翼卻記著,心情鬱鬱,不過等到蛋糕端上來時,他們所有的鬱悶情緒也便一掃而光了。
莫無風將莫黛叫到自己的房內,揭開蒙在一隻長方形竹筐上麵的油紙,莫黛驚喜地發現筐內生長著一叢綠油油的小青菜。
“妻主,你不是特彆想吃小青菜嗎?我就試著種了一些,今日就做給你吃!”莫無風笑著說道。
這回輪到莫黛感動了,一把摟住莫無風,吻上他的唇角:“謝謝相公,我非常高興!”
莫無風臉一紅,隨即摟緊莫黛,心裡也甚是高興,想著自己的苦心總算沒白費。
三月中旬,他們決定回水泉鎮。
石墨雇了幾名下人負責宅子裡的清掃養護工作,又將之前雇傭的兩名護衛薛阿柔和孫大蘭找來護院。
臨行前,莫黛到柏多銀的客棧去了一趟,看了一下按摩館的情況。
四日後的晌午,一家人回到了水泉鎮的莫府。
闊彆已久的莫府,在靳顏等十二人的打理下,整齊乾淨,一切如同他們離開時的模樣。
莫小羽和莫小翼歡呼著跑進了西院的趣園內玩耍,莫小滿急得不停地催促莫無輕快走,而莫黛則直接奔進了那片曾經被她用血養過的竹林內。
竹子已經開始長出新葉,風吹過颯颯輕響。莫黛躺在吊床上,閉上眼感受這一刻的寧靜愜意。
穹清是第一回來到水泉鎮,於他來講這是一個陌生的新環境,但因為有莫黛在,有一家人在,他並不覺得孤獨。
瓷釉也是第一回來,他好奇地四處瞄著,雖然莫府的宅子不如鹿嶺鎮的新且精致,但這裡更大,視野更開闊,也更有人情味。
不得不說的是歸一也跟著來了,莫黛有些佩服他的決心。
沐千澈和莫憂原本是住在前院的,現下還是住在前院,另外穹清、瓷釉和歸一也安排住在了前院。
一家人吃了午飯後,莫黛提議全體去泡湯,順帶給蕭笑一個驚喜。
丸牛仍然不肯去,害怕人多,歸一也不去,他寧願在家裡洗冷水澡。
來時,石墨又買了一輛馬車,家裡現下便有兩輛馬車。一家人坐著馬車來到尚善若水按摩館,一下車,著實讓蕭笑大吃一驚。
莫黛和蕭笑兩人也有三個多月未見了,再見麵兩人都有些激動,尤其是蕭笑,居然紅了眼圈,一拳朝莫黛打過來,莫黛伸掌接住。
蕭笑說:“這麼久未見,你長得倒是越發好看了!”
莫黛回:“你倒是越發難看了,怎麼,按摩館的利潤喂不飽你嗎?瞧你瘦得跟猴兒似的!”
蕭笑嘿嘿傻笑:“我這不是等著你回來養我嗎?”
莫黛白了她一眼:“都快成家的人了,也不怕你相公笑話你!”
蕭笑不在意,轉臉瞥了一眼莫黛的七位相公,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莫黛,你們今日來泡湯正巧,尚有一個鴛鴦湯池空著,我請客,不要錢!”
莫黛皮笑肉不笑:“還是留給你和你的相公們用吧,我們就免……”
“鴛鴦湯池嗎?好啊,今日我們就試試!”石墨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蕭笑急忙附和道:“好嘞,客官們請!”
莫黛此時甚想掐死石墨和蕭笑,可眼瞅著她的相公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去了,她的眼皮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