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問一下這村裡學堂的事,我家容樂也到年紀了,想著送他去開蒙,嬸子你知道那束脩該準備多少嗎?”
王嬸子認真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咱們村裡這先生收的可不少,姓李的去念書,一斤肉就好了,其他人若是要去念書,至少要這個數。”
她伸出兩隻食指交疊在一起。
白歲安蹙眉:“十兩?”
王嬸子點點頭,小聲道:“你若想送容樂去開蒙啊,不妨去彆的地找先生,咱們村裡讀書人少,現在的先生院試都沒過,說是念書花光了銀子,才回來教人識字。”
怕白歲安不信,王嬸子又小聲補了一句:“這先生教過的人啊,多數連縣試都過不去,一個童生都沒有。”
“果真嗎?”
“自然是真的,我那嫂子就把孩子送過去了,五年了都考不上童生,現在咱們一家都養著他呢,就等他考取功名。”
王嬸子麵善,記憶裡就是個性格不錯的人,白歲安很難不把她這番話當回事。
況且,家裡吃穿用度都不是最好的了,她也不想讓林容樂隨便找個夫子學,肯定是希望找個靠譜的人教自己的孩子,心裡才安穩。
“多謝嬸子告訴我這些。”白歲安淺笑,繼續低頭搓洗衣物。
“沒事,也就是順口說的事。”
洗完衣服,白歲安就捧著盆回家裡了。
院門打開,林容康一人坐在門口的台階處,托著小臉發呆。
白歲安大老遠見到他,便喊他了:“容康!怎麼在門口坐著呢?”
聞言,林容康跳了起來,一路小跑過去抱住了白歲安的腿:“後娘!你怎麼能偷偷出去玩呢?哥哥看見你不見,他都跑出去找你了!”
“啊?我就出去洗個衣服。”白歲安騰出一隻手牽起林容康,
“我先把東西放回家,你哥哥往哪個方向去找我了?我等會兒去找他。”
林容康抬起小手指了個方向。
放好東西後,白歲安見著灶房的出煙口還冒著煙,便帶著林容康去灶房找林雅舒。
小姑娘踩著板凳在灶前忙活,頭上的紅色發帶格外醒目。
“容康,你在這裡幫一下姐姐,娘去把你哥找回來。”白歲安摸了摸林容康的腦袋。
林雅舒聞聲轉過頭來看她。
白歲安也叮囑林雅舒一句:“院裡那盆衣服等我回來再晾。”
“行。”
順著林容康剛才指的方向,白歲安一路找過去,問了不少路上的人,才知道林容樂是去村裡的學堂找人去了。
學堂沒有這麼早開始授課,這個點學生都還沒從家裡出來呢。
林容樂估計以為後娘早早就出門去問束脩的事情,所以過來找人了。
白歲安找過來的時候便聽到了一番不友善的話語。
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語氣輕佻:“怕不是過來偷學呢?往常你爹打獵頓頓有肉吃,也沒見你家孝敬我啊?現在家裡不景氣了,又想著來我這裡偷學識了?”
“我沒有。”林容樂道。
“跟你爹一樣的脾氣,不就是有點臭錢,我好歹也是實打實的過完府試選出來的童生,當初說少收點束脩收你做學生,你家不願意。現在倒好了,求我我也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