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要挾
鐘氏帶著眾位夫人去探梵音,梵音自當是挨個道謝,鐘氏拿出自己選出的一根金簪送給了梵音,其他的夫人自當也不會小氣,這一通禮收的梵音心花怒放,雖說她知道這份禮衝的乃是沈玉娘的顏麵,可自己的荷包鼓鼓,誰能不樂?
沈玉娘自當是護著梵音說話,明擺著一副即將是一家人的模樣。
鐘氏瞧著沈玉娘使喚丫鬟做事、更是逢迎客套的那一副端莊大氣,心中也皆然歡喜,她終於走出了之前陰霾的生活,煥然一新的笑,也算自己沒白折騰這麼一回。
看著梵音俊俏的小臉和婀娜的身姿,鐘氏心底也多幾分歡喜愛護,這完全都是因鐘行儼那一日的坦白。
鐘氏知道,自己弟弟是為了鐘家的聲譽在情感上做出了犧牲,而這個丫頭其實也挺倒黴的,因為那臭小子居然還說出要找比他更強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橫出這樣一句其實也在為他自己找借口。
她絕對相信自己那混不吝的弟弟能做出天翻地覆的攪和事來,這丫頭已經是及笄之齡,陸續提親的人也會逐漸出現,那臭小子一日不去西北,就要乾涉一日,這丫頭……其實也是苦的。
鐘氏心中愧疚便接連對梵音格外的好,梵音也對伯夫人忽然這樣熱忱表示很不理解,但誰能拒絕彆人對自己的好呢?
眾人寒暄嬉鬨半晌,正禮的時間也到了。
沈玉娘做了正主,楊誌遠便在角落中默默的坐著,就好像這個家中沒有他在一般,他此時越低調越證明他對沈玉娘的敬重與嗬護。
畢竟二人還沒有真正的成親,他可以毫不在乎,而沈玉娘這等深閨女子更重視自身的名節。
正主沈玉娘主持及笄大禮,讚者趙夫人為梵音挽發,正賓伯夫人鐘氏為梵音插簪,這一套流程要共行三次大禮,梵音在後麵聽著沈玉娘的提醒,口中也要說著禮話,一套流程走下來,也是折騰了小半個時辰。
梵音從軟墊上起了身,青紫的小襖外還批了一件紅色的披風,秀發挽起被插上一根簪,兩縷鬢間的發絲落下,隨著微風不停的掃拂著她的麵頰,唇角微微輕笑的那股俏皮的模樣格外吸引人。
遠處房梁上翹著二郎腿觀看的人兒也露出笑意。
拎著酒壺,往口中灌了點涼水,鐘行儼正欲起身離去,卻看到遠處一行隊伍朝著此地行來。
隊伍前列舉著的旗標,鐘行儼是再也熟悉不過,看著遠處那一個毫無標記的青布馬車,他的神色黯淡下來。
宇文信,他來乾什麼?
楊家宅內已經備好了酒席,宴請前來參加梵音及笄大禮的賓客。
沈玉娘仍舊以正主的身份帶著梵音挨桌答謝到場的夫人們,眾人除卻誇讚梵音之外,也都偷偷的向沈玉娘道一聲等著喜事,沈玉娘沒有退縮遮掩,反而大大方方的應下,更是定下了到時會邀約的下帖子的人家。
眾人喜樂融融,連鐘氏都忍不住的喝了兩杯酒,楊誌遠仍舊沒有出頭露麵,隻在一旁與趙靖和林宇軒幾個準備科考的晚輩交流心得,更是傳授經驗。
雖然說的都是科考的苦悶,可他臉上掛著的喜意笑容明顯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可就在此時此刻,門口伯府的護衛忽然衝了進來,行至鐘氏的身旁稟道:“伯夫人,宇文侯府的車隊到了門口,宇文信要參加及笄大禮!”
“什麼?宇文信?”鐘氏一驚,隨後立即看向楊誌遠,楊誌遠也聽到了護衛的回稟,正目瞪口呆的看過來。
顯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更是沒有人對宇文信予以邀請。
楊誌遠皺著眉頭起身,直接往門口行去,他是男人,雖說自己女兒的及笄大禮全權交給了沈玉娘,但涉及到對外的交涉,他不出門誰出麵?
鐘氏也看出這恐怕又是宇文信徑自到此,給沈玉娘使了個眼色,沈玉娘自當明白她的意思,繼續招待著賓客用席,好似無事發生,梵音走到鐘氏的身旁,悄聲道:“不知道他為何忽然來,想必是聽到了傳出去的風聲來搗亂的。”
“應該就是如此,癩蛤蟆跳腳麵,咬不死人也能膈應死人,讓你父親出麵應酬,你便留下不必出去,我就不信他宇文信有這麼大的膽子會闖後宅!”
鐘氏的話語中帶著強烈的不滿和氣憤,梵音也不知該怎麼勸,宇文信這個時候到楊家來明顯是給眾人添堵,他就這麼見不得自家過的舒坦?
楊誌遠出門相迎,沒有了以往的躬身崇敬,臉上連笑容也虛假的很,宇文信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了他,拱手道:“與楊提舉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