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趕客。
西弗勒斯之前沒有發現,當有人擠進他的領地會讓他感到如此的不適。
斯黛已經習慣了西弗勒斯那彆扭得像麻花一樣的複雜情緒,比起他那張嘴作偽吐出的尖刻,斯黛更關注西弗勒斯在行動上的表態。
於是在得到批準後,斯黛自然興高采烈地伸出手去拿那瓶標本,但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把手縮了回來。
"算了,即使我拿著它,恐怕也無法真正發揮出它應有的功效。如果隻是當作一個擺設品放置一旁,未免太過可惜。" 斯黛輕輕搖搖頭,"其實也沒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隻是想借你這裡擺脫一下那個煩人的費爾奇而已。他總是喜歡找我的麻煩。——不過,也多虧了他,我知道該怎麼抓到佩迪魯了。"
斯黛轉身麵對著西弗勒斯。
固體般靜默的潮濕氣味漫過虛浮的燭光,寂靜在兩人的對視中滋蔓,一直蔓延著,西弗勒斯看著眼前的斯黛,以及和斯黛身後黯淡到失色的辦公室背景。
這時他竟有一瞬間失神,好像不確定斯黛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那是一種人與景的強烈撕裂感。
當下安靜得反常,就在斯黛準備開口詢問時,西弗勒斯才喑啞著嗓子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斯黛凝望他片刻,笑道:“是一個不用通過我的手的好辦法,你就在辦公室等我帶著他來找你吧。”
言罷時斯黛已走到門邊,她停下腳步,回頭提醒道: "不過說真的,西弗勒斯,你的辦公室裡濕度有些過高。無論是對於人還是標本來說,這可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做個好夢,回頭見。"
斯黛和西弗勒斯擦肩而過時,西弗勒斯又一次聞到她身上的淡淡皂香,斯黛這幾天或許沒怎麼喝咖啡,咖啡豆的烘焙味幾乎已經沒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