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的時候,村裡每年都有老人孩子餓死。
他沒死,是因為他有個怕他吃不飽穿不暖的姐姐。
不過是幾套房子,林媛的弟弟怎麼能舍不得,何況這也是父母留給他們姐弟倆的。
周欽北一家三口剛回海城的時候,臨時住的是周欽北父母借給他們的一套六十多平的房子。
後來周欽北又分了套四十多平的房子,一家三口住到安安出生。
孩子多了,周欽北父母就把他們住過的那套房子給了周欽北。
兩處房子不在一起,兩兄弟又不肯睡一個房間,他們就又買了現在的房子。
周欽北進屋的時候,順手關了門,坐到床邊,給林媛捶了捶腿。
林媛的工作大部分都是站,有時候站的久了,回來的時候雙腿都是浮腫的。
這是職業病,沒辦法。
林媛放低聲音問道:“兩孩子是不是又鬨了?”
“估計是,我回來兩個人就沒在一起。”
周欽北給妻子捶著腿,不知道怎麼想起兜裡還沒來得及扔的紙條。
“你說這兩兄弟怎麼相差怎麼大,也不知道都像誰,脾氣一個比一個大。”
林媛不高興地翻了個白眼:“我覺得小民像你家媽,我小時候可沒這麼小肚雞腸。”
“彆瞎說。”
周欽北在妻子的腿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我媽就是嘮叨了些,人老了廢話就多,她年輕時候也不這樣。”
“反正安安像我,長得像,腦子也像,聰明。”
林媛抬手捶了捶腰,提醒周欽北,“給我捶捶腰,酸疼酸疼的。”
“對,好的都像你,不好的都像我,行了吧。”
周欽北又給林媛捶腰,順口提起了今天郵箱裡的空白信封,“你說誰這麼無聊,寫這東西,不是挑撥我們兩口子感情嗎?”
林媛猛地翻身坐起,伸手去掏周欽北的兜:“信呢,給我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