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暮平靜地望著他,看起來完全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吃了個癟,蔣誌宗也不太在意,他笑了笑,「前段時間我一直在江海,最近幾天才回來。今天是來治安署接我的助手,才突然想起來你也在這裡……」
「你不知道,我跟你堂哥陳泰鴻算是老相識了,聽說他工作比較忙,最近還在籌備訂婚宴,所以我就想著替他來看看你,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你可以儘管開口,不用太見外……」一邊說著,蔣誌宗一邊從風衣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鐘武連忙湊上來幫他點燃。
對著陳溪暮緩緩吐出一口煙圈,他才仿佛後知後覺地說道:「啊,抱歉忘了你還是未成年人,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問的是介不介意,但事實上他好像並沒有想聽陳溪暮的回答,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之前還聽說,你跟誌威因為一些小矛盾鬨得不太愉快,我的助手也是因此才在治安署裡住了好多天,在這裡我這個做哥哥的向你賠個不是,誌威還年輕,有些事他確實欠考慮了……」
說到這裡,蔣誌宗坐直了身體,將雙肘放在桌上,左手拿起嘴上的煙,吐出一口煙霧後,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等他成長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懂得做人做事,用腦比用力重要。」
五分鐘後,陳溪暮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重新被關上的門,他露出了無聲的笑容。
蔣誌宗來之前,他就在這個房間裡思考了很久,到底是誰要把他送進監獄?
從被抓進來到現在,兩天的時間裡陳溪暮一直不太確定設局者的身份,以他本人在香南這個城市的社會關係,可供篩選的人其實很少,父親陳錦寒雖然看不慣他,但不至於親手陷害自己的兒子,而唯一跟他發生過矛盾的蔣誌威,則不像是能想出這種圈套的聰明人。
直到今天,陳溪暮見到了蔣家大少爺蔣誌宗,親眼目睹他像一隻正處在求偶期的雄孔雀一般開尾屏炫耀時,他才真正確定那個想要送他進監獄的設局者,正是這位蔣誌宗。
這麼一想,陳溪暮還得感謝他,如果不是蔣誌宗按捺不住自己在受害者麵前炫耀的想法,在缺乏足夠信息的情況下,陳溪暮還真不一定能鎖定他。
而現在既然已經確認了幕後設局者的身份,那麼這個局就解開了一半,接下來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找到那個真正殺死李英飛的人。
另一邊,鐘武跟著蔣誌宗回到蔣家彆墅,準備第一時間拜訪蔣華陽,卻被告知他出門應酬了,二樓房間裡的蔣誌威聽到動靜跑下樓來,看到鐘武後露出驚喜的表情,「武哥,你回來了?」
「小少爺。」鐘武笑著喊了一聲。
蔣誌宗在沙發上坐下來,淡淡地提醒道:「你是不是忘記要跟武哥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