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狄見狀,不再和她多言,自顧自地走開。
尋找屍體之事,不光官府的人,連桃源飯館裡的人亦主動參與進來。
眾人在山崖底下的四處角落尋了一整個晚上,終究未能尋到他們二人的屍身,甚至連一點身上的信物都不曾尋到。
大家在崖上崖下搜了整整一夜,至淩晨方回官府複命。朱添讓他們先去休息,王獻卻一點睡不著覺。
朱添跟他道:“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他讓他要是不困,待會兒吃完早點跟另外一撥人,拿好救人的裝備去懸崖下麵看能不能尋到他們的影子。
王獻沒有遲疑地遵命。
同時,山崖底下,陸狄為讓趕來察看他們死訊的兄弟們找到他們的線索,隻好拿著喬楓吟昨晚剩下的布條去崖壁上做記號。
如果不夠,他又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一些掛在藤條上。
他慶幸昨晚黑衣人不曾來過,依然祈禱今日不要碰上。否則憑他一己之力,加上一副病體,不可能護好他們二人。
終於,按照陸狄掐算的時間,捕快們來了。
他們依照朱添的指示放繩子下到懸崖,而後派人通過繩子下去。王獻最為積極,很快,他便發現陸狄做的信號,朝著同伴們大喊:“陸大人沒有死!陸大人沒有死!”
捕快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他,看見他手裡陸狄衣裳撕成的布條。
王獻跟著布條的痕跡,摸索到洞穴附近,喬楓吟和陸狄皆已看見他。
陸狄呼喚他的名字,喬楓吟也跟著向他揮手,叫他“王大哥”。
王獻一下子眼睛便紅了。看見喬楓吟還活著,他是欣悅的,看見陸狄還活著,他是無比高興的。
陸狄見他如此,忽地生出劫後餘生的感覺。這隻是他平生第一回經曆如此驚險的事情。他朝著王獻笑了。
聽見動靜,捕快們跟著圍攏過來。
很快,在捕快們的配合和同心協力之下,喬楓吟和陸狄重新回到崖岸上。
他們一行人回到官府,帶來好消息。桃源飯館的夥計聞言,丁文子帶著孩子和三兒徑直跑了過來,等在官府的門外。
見到活生生的掌櫃站在自己的跟前,幾人很是激動。但又見喬楓吟衣衫襤褸,還受了傷,不覺心生憐憫。
丁文子讓三兒去請郎中到飯館裡頭。三兒應聲,拔腿便去了,一刻不曾耽擱。
丁文子見她三天兩頭,不是冒著壓力,便是為公受傷,不禁慨歎道:
“傻姑娘,你這般實在太冒險了!”
她的語氣裡有著一絲怪罪的關心意味,喬楓吟無從頂嘴辯駁。
另一邊,朱添讓陸狄告了假,請了郎中過來給他看看。王獻一邊擔憂兄弟,一邊又擔憂著喬楓吟的情況。去請郎中的小廝告知喬楓吟並無大礙,早已回去歇息,讓他放心。王獻才一心待在官府。
休養期間,朱添偶爾提著東西去陸狄家探望,順便詢問他有關少女失蹤案的線索。
然而,陸狄並不能提供更深入的線索。
他亦不清楚背後的凶犯是個怎樣的情況,隻能說那兩名黑衣人的實力完全不能小覷。
光憑曹縣一縣之力,根本不能破案。
不過,有一點格外奇怪。對方似乎對喬楓吟——與其說她的名字,不如說她的身份喬掌櫃有恩怨。或者說,犯案之人與他們那個圈子有勾連之處。
這回的案子雖然涉及到喬楓吟的安危,不再是單純的人口失蹤,但很明顯,人口失蹤的性質是主要的,但伴隨而來的威脅並除掉喬楓吟亦很顯眼。
案子陷入困境,包清找不回來了。朱添隻能把已知的消息上報。
王獻亦來探望,還告知他,這期間他帶著爹娘見了喬楓吟,二老算為滿意。他正在準備求親的事宜,為表示正式,屆時會請媒人上門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