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得嚴嚴實實,戴著黑色毛呢帽,圍巾將他的臉攏住,隻留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要不是秦銘看見他背包上熟悉的校徽,差點都沒認出來。
“哥,你怎麼穿校服了?”
秦銘滿臉狐疑地打量著他,頭一回看見程寒穿校服,左右都看著不順眼。
程寒沒搭理他,將他的小電驢搶過來,“車先借我用幾天。”
“你小心點開啊。”
身後傳來秦銘心痛又無奈的哀求,程寒像是沒聽見,將車開遠了。
小電驢的速度也不快,加上大霧天,開著車燈也隻能緩慢前行。
好在清晨街道上行人並不多,程寒四處打量著周圍。天氣太冷,路邊的咖啡館和奶茶店都大門緊閉,隻有幾家粥鋪麵館開張迎客。
程寒並沒有停留,他騎著小電驢沿著街道繼續走。
忽然,他眼前一亮。
隻見前方朦朧霧色裡出現個小小身影,背著黑色書包,穿著深藍色的校服外套,長褲單薄地被風吹起,露出紅色襪子。
此時她正迎著寒風,埋頭往前走。
程寒本想喊她的,但張嘴瞬間,那個名字怎麼都叫不出口。
於是他隻好將車往人行道旁靠了靠,將車速降低,跟上她的步伐。
“喂。”
程寒叫不出她的名字,隻好抬起下巴朝她喊了一句。
夏殊低頭走得很專心。
天氣太冷,她沒有戴圍巾,風從正麵吹來時,她隻能將脖子縮進校服領子裡。
“喂!”
見夏殊沒理他,程寒忍不住將車開到她前邊一點距離,再次朝她呐喊。
這時,夏殊才後知後覺抬起頭。
一側頭,看見路旁灰蒙蒙的霧中,露出一雙熟悉的眼,清冽的黑。
夏殊腳步一頓,“程寒?”
“你是聾子嗎。”
程寒沒好氣地將車停在路邊,長腳往地上一搭,雙手扶著車把,斜著眼打量她這一身。
看見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尖,有些瑟瑟發抖的身子,不自覺將剛想吐出的毒舌給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現在是去上學嗎?”
夏殊還是瞪著眼看他,像是不敢相信麵前的人是程寒。
他不像是個會早起的人,至少在她印象中沒有,所以她看見程寒跟見了鬼似的。
“廢話。”
見她驚愕地看著自己,程寒不悅地朝她勾勾手,示意她上車。
夏殊這才發現他沒騎他那輛摩托,而是騎了輛小電驢,車身還挺拉風,粉色和綠色錯綜相間,拚湊出賽博朋克的感覺。
“這是你新買的車嗎?”
程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夏殊沒再多問。
他買什麼車,買多少輛車,都不是她該關心的問題。她該好奇的是,為什麼程寒會和她走一路。
明明他的學校和她的學校在相反方向。
夏殊猶豫了幾秒,正想拒絕,程寒已經開口解釋了,“我要去你們學校找個朋友,順路。”
“哦……”
夏殊了然點頭,果然,難怪他今天起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