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簾子突然被掀開,小桃急匆匆進來:“姑娘,景仁宮來人了。”
素心忍不住皺了下眉:“什麼事等姑娘吃完藥再說。”
小桃表情無措,果然下一刻,後麵轉進來一人,對方朝溫檸屈膝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客氣:“奴婢見過溫姑娘,溫姑娘萬安。”
說完,不得素心反應,又接著道:“皇後娘娘請姑娘過去一趟景仁宮。”
溫檸順手把藥碗擱下。
她實在不想吃藥,點點頭就要起身。
剛一動,便被素心輕輕按住:“我們姑娘還病著,皇後娘娘千金貴體,萬一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對方笑了笑:“娘娘鳳體康健,並不在意。”
她越過素心,直直看向溫檸:“還請姑娘不要為難奴婢。”
溫檸拍了拍素心的手,輕搖了下頭表示沒關係,況且來人是景仁宮的大宮女,勢必要把她請過去。
素心無法,隻能退一步:“姑娘先喝了藥再去?”
對方笑了笑,語氣倒是溫和,說出的話卻不怎麼好聽:“娘娘等得急,還請姑娘快些。”
不過溫檸不在意,甚至悄悄鬆了口氣。
那黑乎乎的藥碗,又難聞又難喝,能躲一次是一次。
溫檸慢吞吞從圓凳上下來,由素心給她係了件披風,又將多餘的一個手爐塞給小桃。
素心本想自己跟著的,但見姑娘已經挑了小桃,隻好仔細叮囑了幾句,生怕小桃一個不注意給人留下把柄。
溫檸跟著聽了一耳朵,沒太在意,她在想上回沒能成功暈過去的事。
不如這回找機會暈一暈,一勞永逸。
至於皇後為什麼這麼急著見她,要麼是東宮派人送經文時被看見了,要麼是因為太子殿下昨晚來了趟思鴻閣。
溫檸垂了垂眼,想著東宮的行事風格,覺得還是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若不是她彆有居心,一定能離陸景陽多遠離多遠。
胡亂一想,就到了景仁宮。
這一次皇後沒讓她在殿外站著,不過表情不善,本就肅穆的臉更顯冷寒。
溫檸心道,陸景陽不愧是被皇後教養長大的,這冷漠無情的性子果然有跡可循。
她沒等來入座的聲音,就乖乖站著。
皇後對她低頭垂眼的樣子還算滿意,問道:“太子昨晚去了思鴻閣?”
溫檸點頭。
皇後臉沉了沉:“太子去思鴻閣做什麼?”
溫檸看了眼小桃,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小桃會意,替她答道:“回娘娘,我們姑娘寫了副字,太子殿下看了喜歡,這才過來看——”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上首一聲脆響,皇後啪一下在桌上,麵容威儀:“伶牙俐齒,一派胡言!”
小桃一驚,趕緊跪下:“娘娘,奴婢說得句句屬實。”
皇後視線掃過小桃,落在溫檸身上,對方仍站著,巴掌大的臉上半點害怕畏懼的神色都沒有,像是事不關己。
她眉心重重皺了起來,眼神愈發不喜:“編話也要編得像些,太子殿下怎麼會看到你們姑娘寫的字?”
溫檸這回沒伸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