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阿滿手放在唇前做了個畢聲的動作,指著屋裡低聲說:“小聲一點,公子還在睡。”
“哦哦。”饅頭聽話地點頭。他深知自家公子的瞌睡來之不易,自老爺出事後,公子常常自責,晚上總是做噩夢,鮮少能有睡沉的時候。
可很快,他又反應過來,拉著阿滿走遠了些,“不對呀,你怎麼從公子的房裡出來了,還鬼鬼祟祟的。”
“是公子讓我去他房間睡的。”阿滿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饅頭不相信,頭搖的像撥浪鼓,“肯定是你趁著公子睡覺偷偷溜進去的。”
公子那性子,這麼會允許女子與他同眠,更何況昨天公子已經說了不管她了。
阿滿看他一臉你在癡人說夢的表情,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不信你自問公子去。”
說完,她就拿著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點兒也沒注意到他剛才的話說的有多傲嬌。
此時天已經亮了,阿滿也不怕她那間房了,隻是換衣服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換上了昨天玉秀給她的婢女裝,阿滿看了看,大小倒是正好。
從房裡出來,阿滿見饅頭還愣在院裡。她上前去拽了拽他的袖子,“饅頭哥,廚房在哪裡?”
“在那兒。”饅頭下意識的指了個位置,等阿滿轉身走了,他才反應過來,“不是,你要乾什麼?”
“當然是燒水洗漱順道做早飯啊。”阿滿有些莫名其妙,昨天她還覺得饅頭這人挺好的,怎麼今天瞧著呆呆傻傻的,難不成是沒睡醒。
“你不走嗎?”饅頭問。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走了?”阿滿反問。
饅頭:“……”
他以為昨天那個情形,阿滿肯定是不願意再留下了。
不過公子也是奇怪,好端端的,怎麼就讓人進去了呢?
思索間,饅頭忽然覺得自己身上涼颼颼的,這才驚覺自己方才出來尿尿,沒有穿外衣,而且這一凍,他感覺自己快要尿出來了。
都來不及和阿滿打招呼,他一下子就閃沒影了,留下阿滿在原地一頭霧水。
饅頭上完了茅房,又回房穿了衣裳,等再去廚房的時候,阿滿已經麻利的生好了火,燒上了水。
這下好了,他唯一的活也沒了。
聽見他的歎氣聲,阿滿自灶間抬頭,問他,“饅頭哥,為什麼廚房裡什麼吃的都沒有?”
她方才還想著找點米煮粥的,卻發現廚房裡什麼東西都沒有,櫥櫃裡是空的,就連廚房的頂都破了個洞,呼呼的往裡灌風。
“你們平時都不做飯嗎,那都吃什麼?”
“飯菜由侯府那邊送過來的,一日三餐都是。”饅頭說。
原來如此。
阿滿點點頭,想起侯府那個氣派的大門和高樓林立的院子,阿滿覺得侯府的夥食一定也差不了。
廚房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饅頭轉頭就去伺候傅雲修。
這個點了,公子應當是醒了。
躡手躡腳的推門進去,饅頭見傅雲修已經起了,正在床上穿衣服。饅頭急忙上前幫忙,順便查看公子身上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好在一切如常。
等傅雲修穿好衣服,那邊阿滿也已經燒好了熱水。饅頭打了水過來,浸濕了帕子給傅雲修擦臉。
“公子,我早起的時候看見,阿滿姑娘從你房間出來了。”饅頭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問問。
萬一是阿滿趁著公子睡著了偷偷溜進去的呢。
傅雲修擦臉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低低的“嗯”了聲。
“是公子讓他進來的?”饅頭又問,絲毫沒發現,自家公子快要把臉給擦爛了。
方才他醒來後看見阿滿不在,心裡還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至少不用尷尬了,而且饅頭也不知道。
誰成想這麼巧,竟然給饅頭撞上了。
傅雲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好假裝沒聽見,認真的擦臉,直到外頭響起敲門聲,才終於得救。
“是那邊送飯的來了。”饅頭說著,就要出去拿飯,卻聽見一陣腳步聲風風火火的跑過去了。
倒是積極的很。
饅頭腹誹,又跟傅雲修說起了阿滿,“公子,我看那阿滿姑娘並沒有走的意思。”
“怎麼?”傅雲修問。
“早上我碰見她時問了,她自己說的,而且她又是生火又是燒水的,還想著做飯呢,一點兒都不像要走的樣子。”饅頭說。
從昨天種種,傅雲修也看出來了,那小丫頭心大膽小又固執,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