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後來大公子搬出侯府,他礙於身份的緣故,也不能常去看他。前些天得知大夫人的舉動,他原本是打算抽空去看看的,但因為近幾日府中事物繁雜,就給耽擱了。
倒不想今日她自個兒來了。
徐管家打量著阿滿,身量不算高挑,但勝在長相清秀,隻可惜看著瘦了些,也不知道好不好生養。
不過說起來,她算是在梧桐苑呆的時間最長的了,就單是憑這一點,他就十分滿意。
徐管家那類似挑選商品一樣的目光,讓阿滿覺得很不舒服,但她並未表現出來,而是適時的福了福身子,“是公子派我來府裡問些事情的。”
“哦哦,可是要見大夫人。”徐管家回過神來,笑嗬嗬的看著阿滿。
“不是,是要見二夫人?”阿滿說。
“二夫人?”徐管家擰眉,他實在想不通梧桐苑那邊能有什麼事兒需要找二夫人的,“二夫人倒是在府中,不知姑娘二夫人所謂何事?”
“這……”阿滿有些不大願意說。
饅頭說過,侯府這邊的人,與公子交好的其實並沒有多少,更多的是等著看公子笑話的,所以公子才會搬到梧桐苑去。阿滿吃不準這位管家是敵是友,她怕自己說出來意,對方知道公子現在的窘境會嘲笑他。
她不想公子遠離是非之地後還要被人議論嘲弄。
徐管家看阿滿一臉為難,便也知道她是不方便說,點了點頭,“是我唐突了,姑娘請跟我來。”
徐管家領著阿滿進門,一路上不停的打聽著她的底細,阿滿心有防備,一般都是撿著一些不怎麼重要的回答。徐管家問了一路,最終也就隻是知道了阿滿的名字。
看她防備心如此的強,徐管家也不再說話,阿滿得了空,也開始四處打量。
如今開春不久,侯府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但卻絲毫不影響它的氣派。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堪稱是一步一景的典範。花園裡假山和池塘占地很大,少說也有三個梧桐苑那麼大,隱隱還能看見穿梭於其間的下人,拿著大剪刀,在修建剛剛吐了新芽的紙條。
阿滿跟著徐管家穿過花園,便是三條石板路,聯通三處院落,居中的是主院,是家主的住所,現在幾乎空著,東邊的東苑住著大夫人,二夫人在西苑那邊。
“阿滿姑娘儘可沿著這條路走便是西苑二夫人的處所,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陪著阿滿姑娘去了。”徐管家在長廊處止步,給阿滿指明了方向,便不打算往前走了。
二夫人與大夫人不睦已久,連帶著大公子也遭殃,雖說他就是個管家,但現在侯府乃是二公子暫代家主,他總得學會避嫌,才能少生事端。
“多謝管家伯伯。”阿滿道了謝,便自個兒沿著小路過去,遠遠的,她就看見了西苑黑底燙金的匾額。
果然是大戶人家,院子裡麵還有院子。
阿滿又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四周安靜的可怕,西苑的門兒倒是開著,可裡頭一個人都沒有,著實顯得有些詭異。
阿滿心中疑惑,但還是大著膽子踏進了門,果然,院裡也是沉寂的可怕。
難不成那管家騙了她,這裡並不是二夫人的住所?
阿滿心中存疑,但還是大著膽子喊了一句,“有人嗎?”
沒人應答,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繼續喊,“請問有人在嗎?”
“有人嗎?”
就在阿滿四處巴望,心想自己估計是被人給騙了。正打算出去呢,最西邊一排低矮的小房子的一扇門忽然打開,從裡麵走出一個和阿滿同樣穿著的女子,神色匆匆,“你是何人,這個時候大聲說話,你不要命了。”
來人壓低了聲音說話,一副生怕被人聽到的模樣。阿滿好不容易見到個喘氣的,連忙上前詢問,“請問這裡可是二夫人的住處。”
“噓噓噓。”那女子緊張的要死,一邊示意阿滿少說話,一邊拽著她的袖子將她往門外拉。
阿滿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往外走,隻是不等她們走出大門,一旁廂房的門忽然開了,“鬨什麼,不知道夫人在睡覺嗎。”
阿滿循聲望去,見出來一個中年女子,也是丫鬟的打扮,但穿著與她們稍顯不同。那人堪堪掃了阿滿一眼,便一臉怒氣的質問,“海棠,你是怎麼當差的,這個時候大吵大鬨,是想挨板子嗎?”
中年女子說話的聲音也很低,但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阿滿剛想說明來意,那個叫海棠的女子卻忽然跪倒在地,連帶著還拉她一起。
阿滿一個不慎,被她拉得膝頭一軟,也跟著跪下來。
海棠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