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夕雲連打她的手背,“蘭芝,多言!”
原來是叫蘭芝。
齊景紹半眯起眸子,靜靜地看著黎夕雲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修長的指節在桌麵上輕敲。
蘭芝唱罷,黎夕雲登場:“殿下,夕雲沒事。”
齊景紹不留情地說道:“孤不是太醫,並不感興趣你是否康健。”
前日還請劉院判為金磚診治,今日卻對黎夕雲口出重言。黎夕雲又不是不知好歹,麵如豬肝色,艱難從喉間漏出話來。
“殿下這般厭惡夕雲嗎?”
該說的昨日都已說清,可她還是不死心。齊景紹不願再次浪費口舌。
“何事?”
黎夕雲急匆匆地說道:“殿下,金磚可不是什麼孤女,您可莫要輕信她。”
“哦?”
“夕雲親眼在梁氏衣坊見到她與梁管事私會。若金磚真是一屆孤女,大可投奔梁氏衣坊,何苦在東宮為奴?”
黎夕雲一席話擲地有聲,她急切地往金磚身上潑臟水,齊景紹也知曉她何意,也清醒知曉“私會”一詞過了頭。
齊景紹麵上神色變換幾許,金磚所說來汴京“探親”,竟然是探梁氏衣坊。
梁氏?
據他所知,這梁氏衣坊可是護國將軍梁家的產業。
齊景紹淡淡瞥了一眼黎夕雲,反問起來,“既然金磚形跡可疑,那你昨日為何還要救她。”
他自然知曉昨日究竟是什麼情形,隻是黎夕雲想在他麵前撇清自己,也沒那麼容易。
黎夕雲沒料到他會如此發問,呆坐在原地,半晌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那個叫蘭芝的婢女刁頑得很,詭辯起來:“我家小姐心善,自是不能見死不救。”
齊景紹挑眉,話語鋒利:“孤問的是你家小姐,出去。”
黎夕雲臉瞬間煞白起來,把蘭芝轟了出去,哆嗦說道:“夕雲知道昨日之事瞞不過殿下法眼,可金磚實在狡猾。還請殿下念在夕雲揭發有功的份上,原諒夕雲冒失。”
微風從窗內飄進來,帶起他繡著蟒紋式樣的衣角。栩栩如生的蟒露著獠牙,大有行動之勢。
他不是看不出黎夕雲想除掉金磚之心,此舉,隻怕是打草驚蛇了。
他自會慢慢解決,眼下倒是讓黎夕雲明白局勢頗為重要。
“自太傅任職來,孤對你較旁人確實親近幾分。”
黎夕雲眸中忽然閃現驚喜之色,會錯了齊景紹的畫外音,委屈說道:“殿下不知道,金磚當時說話尖酸刻薄,不懂半分規矩。”
齊景紹心不在此,慵懶問道:“她怎麼你了?”
黎夕雲憤憤說道:“殿下明明不會和蕭家那位成婚,金磚個鄉野之人竟拿她諷刺我。”
齊景紹蹙起眉頭,那古潭一般幽深的眸子半眯起來,可他下一句話卻像是破了盆冷水,澆滅了黎夕雲的希望。
“既然說不過她,便該有自知之明,少去招惹她。”
齊景紹直身站起,淡淡掃了她一眼,“孤以為昨日對你說得很清楚,看來你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