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馬背上那驚險瞬間,金磚恰好捕捉到黎夕雲眼底的淩厲,剛才哪裡是無心之失,明明是故意的!
黎夕雲見她半晌不搭腔,微微遲疑道:“妹妹該不會生氣了吧?”
金磚臉上乍現笑意,輕快說道:“黎小姐無心之失,我又怎會放在心上。”隻是下一刻,就拂開她搭在臂上的手。
倆人並肩同行回到席麵之上,黎夕雲知她惱了也不開腔,一路上寂靜無言。
“這一次能成功嗎?”黎夕雲忽然開腔。
金磚轉身對著黎夕雲說道:“我比你更希望你能嫁入東宮。”
她本以為夠儘心儘意幫助黎夕雲,卻換來她的次次背刺。
朝哪個方向磕頭能讓齊景紹趕緊退婚?
在汴京受的窩囊氣已經比這輩子受得還要多了!
一入席,眾多閨秀女娘便將金磚圍起來,明明剛才還隻當她是太子身邊的普通宮女,估計是被齊景紹適才的舉動唬住了。
“金姑娘好身手,是殿下親自調教的吧?”
“金姑娘容貌生得真是極好!”
金磚心裡奇怪,誇她便誇她,提齊景紹作甚。
黎夕雲形單影隻的在一側坐罷,無聲的看著她,金磚轉了目光並未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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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內,聖上鬢邊斑白,可精神頭卻好,正襟危坐在盤龍寶座上。
“今日倒是難得,見你們兄弟倆一起來了。”
三皇子臉上掛著滿不在意的笑容,“今日宣候府中馬球會還未結束,大哥就把我擄過來了。”
齊景紹身著玄色窄袖蟒袍,不動聲色地睨了眼三皇子,三皇子便立即改了口,“兒臣記掛著父皇母後,便想著一道入宮來。”
聖上已到口中斥責的話立刻止住,看了齊景紹一眼,笑容重回臉上。
齊景紹垂眸不出一言,負手站在殿中,“兒臣今日前來,是為了宣侯一事。宣候貪贓軍餉,盜賣官田,不能再留。”
聖上臉色一變,半是憂心道:“宣候背後黨派交錯,隻怕沒那麼容易根除。”
聖上擔心不虛,早年大齊與北晉那場惡仗,致使大齊百姓貧耗,國庫虛空。
可宣侯百年世家,根基已深,手段淩厲隻怕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