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忙不迭地將酒盅填滿,狠狠地抿了一口,“如此良辰美景,我祝殿下早日退婚覓得良人,也祝我早日回到塞北。”
氣氛不自覺地冷了下來,齊景紹瞧她這般,冷聲勸道:“馬奶酒烈得很,小心頭疼。”
“我酒量可好了!”
金磚怕齊景紹不相信,便又猛著喝了一口,卻不小心嗆到喉嚨管,辣的她眼淚盈滿眼眶。
齊景紹默默地看著她,半晌後才幽幽問道:“你為何如此不願留在汴京?”
才兩杯酒下肚,金磚已經頭暈暈的,齊景紹該不會真的加了些什麼吧?
她迷離說道:“殿下自己也知曉汴京勢力複雜,我這種人,生來便不屬於這種地方。”
廊亭之中,霜華月色落在地上,金磚眼神愈發迷離,不知不覺已經趴在了石桌之上。
齊景紹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嗤笑起來,“還說酒量不錯。”
他話音難得溫柔,瞧著眼前人越發不省人事,便起身將身上的披肩罩在她身上,連著披肩一起將她抱在懷中,朝著臥房走去。
一時間軟香溫玉入懷,他倒有些不自在,彎曲的臂膀僵了起來。
適才還有一句話未說出口,若是他能護住她,不讓她淌進渾水,還願意留在東宮嗎?
懷中的人卻似是沒睡死,手腳不老實起來,他不由得攏緊雙臂。
“有眼無珠,不識好歹!”
齊景紹看著懷中的金磚小聲嘟囔起來,是在說他?
好端端的,沒招他沒惹他,罵他作甚?
“退婚後再找不到我這樣的女子了,你且等著吧!”
齊景紹現在是非常確定,說得就是他。
不是一口一個希望他早日退婚好離開東宮嗎,現在又留戀些什麼?
齊景紹大步邁過,將金磚輕輕地安置在床邊,又命錦天安排一名宮女過來。
“明日酒醒了定會頭疼,派人備好醒酒湯。”
剛準備轉身回到寢殿,一柔弱無骨的手卻拉住了他。
“你這有眼無珠之人!”
翌日清晨。
金磚艱難睜開眸子,頭就像有千斤重一般,周遭環境陌生的很,她費勁全身力氣才回想起來,這是齊景紹安排的新住處。
她恍惚間才看見床邊站著一位宮女,笑容促狹地看著她,“姑娘終於醒了,這是醒酒湯,殿下特地為您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