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二貴兒在門口說什麼?”
見到媳婦兒雙頰帶紅,眼角還似有淚光,又想到沈二貴方才在門口嬉皮笑臉的模樣,心中更加疑惑。
“沒,沒什麼。”
吳懷夕支支吾吾,不去看他。見一旁的桌上擺著一隻銅盆,盆邊掛著一條帕巾,便走到一邊,“相公,我給你擦擦身子吧。”
她挽起衣袖,露出了半截手臂。
沈大貴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吳懷夕,立馬就見到了她手臂上的紅痕,似是剛剛才起的。
“不擦了!”
沈大貴心中明白了不少。
沈二貴竟然對自己大嫂有想法!
沈大貴並不知曉冬日裡的那條河讓他凍壞了根本,李鳳娟這樣疼愛兒子,如何舍得告知他。他一直覺得自己隻是雙腿不能動了,彆的地方都是好的。
想到自己已經年逾三十,連個媳婦兒都沒有,又想女人想得緊,所以才在今年冬日裡做出一副病重的模樣,多咳嗽幾聲,勸得李鳳娟給他娶個媳婦兒衝衝喜。
他心裡有著自己的主意。自己不能動,可媳婦兒能動啊,照樣還是軟香玉在懷,到時候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
“相公這是怎麼了,是娘吩咐我要做的。”
吳懷夕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是巴不得離沈大貴更遠些。
“她還記得有我這個兒子?”沈大貴的臉上滿是怒意,“從今晨到現在,連一口吃得都沒送來過!知道是我沈大貴成親,不知道的,以為是他沈二貴呢!”
“相公莫要這樣說。”
吳懷夕的聲音有些怯生生的,“二貴兒,二貴兒今日是極辛苦的。”
沈大貴聽了吳懷夕的話,心中更加憤懣,索性將頭轉向靠著牆的那側,不再去理吳懷夕。
李鳳娟說的果然沒錯。
吳懷夕挑了個離沈大貴最遠的椅子,在桌邊坐了下來,杵著下巴,思緒紛飛。
在給如何逃離這個家,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沈大貴終於受不住了。
吳懷夕可沒有聽李鳳娟的話,給沈大貴送吃食。過慣了躺著便有人將飯喂到嘴邊的日子,怎能忍得住一天都不進食。
肚子饑餓的叫聲在深夜裡格外的喧鬨。
“相公是餓了?”
她站起身來,將桌上的蠟燭點燃,拿著蠟燭走到沈大貴的身邊。
“對。”
“那我給相公做吃得去。”吳懷夕咬了咬嘴唇,“隻是夜裡,我有些害怕。相公陪我去好不好?”
蠟燭在吳懷夕的臉頰一側燃燒,燭火跳動,映照在她的眼中,有一種說不儘的溫柔可人。
“好是好。”沈大貴看著這樣的媳婦兒有些晃神,歎了一口氣,“可是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