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待?哼,要是那做小輩的不孝,我這做長輩的就該說!要不然就這樣的女兒到了夫家去,也這般目無尊長,還不讓人把我們成國公府的脊梁骨戳死!”
一旁的婆子見萬歲歡停住,連忙提醒。
萬歲歡斂起看熱鬨的神情,正了正神色,提步緩緩走了進去。
“侄媳婦,你可來了”
三叔母秦氏見萬歲歡來了,連忙將人拉扯到了廳中,“你來評評理,你這大姑奶奶從娘家拿走那麼多銀錢,是應該還是不應該?”
萬歲歡聞言抿唇不語,暗自打量了廳內眾人一圈。
王氏一臉陰沉的坐在堂中不語,顧雅雯身著一身靛藍衣裙立在王氏身側,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二叔母王氏則著深綠色的長衫,隻靜靜喝茶,抿唇不語。
萬歲歡見這情景如何還能不明白,她這三叔母最是心直口快,應該是被人當槍使了。
“這是發生了何事?”萬歲歡不答反問。
秦氏將來龍去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大概就是她與二叔母陳氏去賬房領過年的例銀,恰好碰到王氏身邊的周媽媽來領銀子,她就瞥了一眼,沒想到周媽媽竟然一下子領了兩千兩。
這下秦氏可坐不住了,她們三房可隻有百兩,大房這般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若是以往因為銀子這事,萬歲歡自是拿自己的嫁妝貼補的,畢竟她不缺銀子花。
可是現在,她巴不得這三房因為銀子這事鬨起來呢。
“我不管,今日咱們必須把銀子這事說清楚,要麼就讓大姑娘把從娘家拿走的銀錢拿出來,要麼就該給我們二房三房同樣多的銀錢!”
三叔母秦氏似潑婦般,站在廳內叉腰道。
“國公府的偌大家業都是我爹靠軍功打下的,幾位叔叔可沒親自上戰場出力!”
顧雅雯回頂道,她自小都是被王氏嬌寵著長大,作為國公府長房長女,依她的身份,縱使嫁入皇宮也是可以的,偏出了那檔子事,讓她隻能嫁了低一等的侯府。
偏偏那夫君是個花心的,她又不得夫君寵愛,顧雅雯沒法子隻能從娘家拿錢,幫自家夫君從中打點,才能堪堪穩住自己侯府主母的位子。
“大姑娘這話可就不對了。”
一直喝茶的陳氏此時臉色也沉了下來,這顧雅雯真是被寵壞了,什麼話都敢說呀。
“你的二位叔父雖說不曾上戰場,但亦是為官一方的人,大姑娘是小輩,這樣在背後看不起長輩,實在是說不過去。”
王氏此時心裡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女兒這話說得太得罪人了。
不過,她女兒說的也沒錯,這國公府的爵位以後會落在她們大房身上,二房三房不過是因著國公爺念著兄弟之情這才不分家。
這錢都是她家爺們掙的,花些又怎麼了,不是照樣沒缺他們吃的喝的嗎?
“好了,雅雯年紀小不懂事,你們這做叔母的彆和她一般計較。雅雯,還不快點道個歉。”
王氏此時隻想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一旁觀戰的萬歲歡知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就算了。
顧雅雯搖了一下王氏的衣袖,臉上對道歉這事寫滿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