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簇擁著一個精神矍鑠、身穿暗色祥雲紋,手持紫檀木拐杖的老婦人進了府。
待那老婦人落座,眾人連忙按照常有尊卑上前行禮。
老婦人麵帶笑意,隻點了幾次頭,說了幾個好字,便讓眾人退下去了。
“老太君做了一路的馬車,現下身上有些乏了,晚膳便在自己房中用了。”
說話的是老太君身邊的李媽媽,李媽媽經常在老太君身邊伺候的,她說的話,自就是老太君的意思。
眾人都點頭稱是,退下了。
萬歲歡有心留意了一下周圍人的神色,見王氏雖滿臉堆笑,但那笑容似不達眼底。
她跟著眾人退了下去,暗自想著,定要趁著老太君在的這幾天做些事才是。
入夜,明月高懸,北風簌簌。
王氏被人悄悄請進了老太君的院子。
“給母親請安了。”
王氏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心中有些忐忑。
她這位婆母自一年前去了渝州老家便很少回來了,這次說是來京城看看,不日便歸。
可是這半夜讓她來......
“不知母親有什麼吩咐?”
王氏站在廳內,見無人理會自己,站著一會兒便覺得有些腿酸了。
老太君抬眼看了一眼王氏,神色不悅,“老身哪裡敢對國公夫人有什麼吩咐?”
這話雖不重,但是聽得王氏背後直冒冷汗。
腿一軟,便直直地跪了下去,“兒媳......兒媳不知哪裡做錯了,還請母親明示。”
王氏說話時,語氣已經帶了些恐慌。
老太君雖很少磋磨她,但是這位畢竟是自己的婆母,是個有手段的。
雖說很久不管事了,但是王氏知道若是惹到了這位老太君,她日後的日子定不過。
老太君將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砰——”
碰撞聲讓王氏身子一抖。
“當初我將國公府交給你,是信你,卻不曾想,你這性子從來沒有變過。”
老太君的語氣中不難聽出有些失望。
她不是個愛磋磨人的惡毒婆婆,待到孫輩成家立業,她便移居去了老家。
將管家權交給了眼前的大兒媳婦,也算是對那件事的彌補。
可不曾想,這王氏是個心眼小的,竟做出那些事來。
王氏雖害怕,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句,“兒媳不知母親說的是什麼,但自從掌家來......兒媳日夜勤儉,未曾惹出什麼大亂子......”
一旁的李媽媽見王氏這個樣子,暗自搖了搖頭。
她家老太君是不管事了,可是這國公府可不是王氏能隻手遮天的。
這府中的事,老太君想知道的,都能知道。
“夠了!你還想瞞我?”
“萬氏落水傷身、景哥兒遭受苛待,你敢說這些事不是你做的?”
“還有那個來曆不明的軒哥兒,你娘家來的小妾,你將這些人統統攏到府中,到底是想乾什麼?”
老太君這話說得王氏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