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先行,讓人先帶公子去。”
李閩知曉藺銘翰的命令是何意,將手中的傘遞給少將軍,遮擋飄斜的小雨,告訴隨行的衙役將公子去將要去的地方,自己則跳上馬車,準備送馬車中的胡行俞先行回胡府。
“等等。“
馬車即將行駛離開,馬車內的胡行俞伸手掀開了車簾,眯起眼睛微微睜開,原本他披在身上的披風被解下遞了出來。
“披上你的披風吧,早些回來。”
胡行俞沒問他突然離開的原因,隻是將披風遞出,這是剛剛站在風口時藺銘翰為夫子披上的。
藺銘翰沒有接過,隻道這披風本就是為夫子帶的。
胡行俞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又想起了這一路而來百姓的所聽所聞。
“那藺少將軍真不是個東西,好名聲都給自己敗光了,變成了個萬人唾棄的人。”
“害人家破人亡,真不是個東西!”
“如今誰人不知,如今的皇帝就是個傀儡,真正掌權的是那個藺少將軍,挾天子以號令諸侯嘛。”
從京都一路而來,越偏遠的城鎮對於藺少將軍的認識與評價皆為如此。
這謠言如今口口相傳,若不加以製止,對於藺銘翰來說,未來不堪設想。
民意不可失。
......
之後的兩天依舊是陰雨連綿的天氣,席嶼沒能等到李鐘立的回來,要不是董琅信得過林正的為人,席嶼都覺得董琅會將他們掃地出門了。
李鐘立二人沒能回來倒是在席嶼的意料之中,畢竟這樣的雷雨天氣上下回不歸山比較危險。
這兩天明家人都會來,不過最終的結果都是被董琅罵罵咧咧將人掃地出門,後來董琅索性直接關門不見他們,等他們自己離開。
而今日傍晚,董尹情緒又激動了一次,還扯到了身上的舊傷口,過來很久她才平靜下來。
夜晚不知何時了,外麵大雨終是停了,席嶼今天不知為何睡意全無。
席嶼穿上衣裳推門出去,打算在外麵呆幾分鐘吹吹風,還沒走幾步就發現走廊儘頭兩個搖搖晃晃的影子。
席嶼蹙起眉頭,倒是沒有被嚇到。
這大半夜誰要裝鬼嚇人?
“席大夫?”
席嶼聽見了林正熟悉的聲音,隻不過這聲音帶著幾分憂鬱。
借助昏暗的光席嶼看清了林正此刻正扶著董琅,二人就是她剛剛看見搖搖晃晃的兩個影子。
“這是怎麼了?”席嶼走到林正身邊,能聞見濃重的酒香味,董琅的腳邊擺著一壇酒,已經見了空。
“董琅好像今天被明家人氣到了,傍晚董尹病情又發作了一次,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就在這喝酒,還抱著我不撒手。”林正無奈解釋,此刻他的手還被董琅抱著,怎麼抽也抽不開,林正也不想傷到好友,隻能陪著他。
“林正。”董琅抬著頭,月色照著他那雙無助的眼神,語氣自責,“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是不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