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寧知道她的性子,生怕她連夜飛回香江暴揍韓翊,連忙打消她的念頭,“好歹以前是朋友,我不想鬨得太難看。”
岑媛想到她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得罪人,從剛才的火氣中冷靜下來,輕舒口氣:“算他走運,他要是真敢繼續糾纏你,看我怎麼讓人收拾他。”
曲晚寧抿唇笑。
岑媛罵完韓翊,忽然又想到什麼,語氣曖昧地問:“誒,除了你高中那會兒談的那個,你到現在就沒看上一個?”
曲晚寧怔了下,腦子裡閃過男生清瘦的身影,頓時心虛。
也不算沒看上其他的人吧,大學裡也有不少校草院草追過她,其中一個中文係係草追了她很久,本來想答應的,但是那天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程厭。
出於心虛,她還是拒絕了。
畢竟她和程厭那事說起來確實是她不對。
她脾氣不好,很多時候程厭都愛縱著她,對她也算的上是百依百順,而她因為賭氣吃醋就隨便找個理由分手,事後還連夜跑出國,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因為這個原因,每當她想要談戀愛的時候,程厭的臉總在她的腦海中晃蕩。
然後,瞬間清心寡欲。
曲晚寧將前因後果跟她說了下,小聲問:“雖然我甩他的理由很不正當,但我這麼多年沒談戀愛應該也算補償了吧?”
岑媛沉默。
換成其他人她會震驚這不是典型的渣女發言嗎,但換成自家閨蜜她隻會說乾得漂亮。
沉默幾秒後,岑媛狠狠讚同:“你說得很對。”
她接著補充:“分手能怪你嗎?肯定是他哪個地方不對,再者說,你都已經為了他這麼多年沒有談戀愛了,天大的錯也能抵消了啊。”
聽起來十分強盜邏輯,曲晚寧忍不住低笑。
兩人一向交好。
岑媛年紀比她大點,一向以姐姐的身份自居,慣著她。
當然也不止她,很多朋友都很捧著她,但她知道那些都是因為曲家的背景,曲氏破產後,對她還一如既往的也就岑媛一個人。
曲晚寧又跟岑媛閒聊了會兒,直到那邊有事,她才掛了電話下床。
半個小時後,曲晚寧拎著毛巾出了浴室,將頭發吹乾,開始化妝。
鏡子裡的女生膚色白皙,沒有半點瑕疵,剛洗完澡臉上帶著點水汽,朦朧了她的五官,像是沾了水的春日玫瑰,明豔又清麗。
“砰砰砰。”
“大小姐,先生請您下去。”
輕緩的敲門聲伴隨著張媽的聲音響起。
停頓了會兒,張媽湊近了門,小聲補充:“水榭花園的那位今天帶著二小姐來了。”
大小姐一向不喜歡她們。
每回來都鬨得雞飛狗跳,今晚怕是又沒個安生。
曲晚寧細白的手指頓了下,旋即認真仔細的將口紅塗抹完,順手放下金屬的口紅托,語調輕緩地應了聲:“我馬上下去。”
*
曲晚寧下來時望見的是一副言笑晏晏的畫麵。
一家三口坐在一塊說話,若不是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時不時皺起的眉頭,倒也能說得上是歡樂融融。
曲晚寧喊了聲爸,目光越過他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下巴微點,“小姨。”
兩個字讓三個人都僵住身子。
作為始作俑者的曲晚寧絲毫沒有自己讓人尷尬的自覺,順勢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問:“小姨今天想到怎麼帶瑩瑩過來了?”
五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外公外婆打著讓小姨照顧自己的借口,讓她住進曲家。
那時的她天真的以為外公外婆是心疼自己,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擔心放走她爸這個金龜婿,而小姨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在她爸醉酒後成功上位。
曲瑩瑩就是她爸和小姨醉酒後生的女兒,比她小五歲。
從那個時候開始,曲晚寧就非常討厭她們。
也因為這個原因,即便曲文遠負起責任娶了小姨卻也沒再碰過她,而是讓她們住在另一棟彆墅,定期給她們打生活費。
坐在沙發左邊的女人率先反應過來,笑著回答:“瑩瑩想你爸了,我就帶她過來看看。“
話音落下,曲瑩瑩明顯有些不高興,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也是我家,什麼時候來難道還要跟她報備一聲嗎?”
“瑩瑩。”耿紅希瞪了她一眼,才朝著他們賠笑著說:“這丫頭平日裡讓我慣得沒大沒小,連姐姐也不知道喊,寧寧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曲晚寧笑笑。
不喊姐姐的曲瑩瑩是沒大沒小,那她這個不喊‘繼母’的又是什麼呢?
她這個小姨啊,心眼子八百個,恨不得全用到她身上,她也不想想就算她不喜歡她,可要是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