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樣?
慕小閒深吸一口氣,瞪圓了雙眼。她兩腿開立,下沉,雙手上舉,右轉出步,弓步推掌……
清風卷來落葉,在慕小閒身邊盤旋。
遠處,鳥雀嘰嘰喳喳的在林間穿梭,野兔在草叢裡探出頭來,泉水叮咚,小溪嘩嘩地從石縫中傾瀉而出。
一套乾脆利落的心法被慕小閒打成了太極拳。她上學時體育課剛好選的就是太極,磨磨蹭蹭打了幾個月,這也算學以致用。
慕小閒邊打心裡邊犯嘀咕,我打的四不像為什麼沒人喊停?晏離還在看嗎?
終於一套打完,她轉頭緊張地看晏離什麼反應,生怕麵無表情的晏離被她氣出什麼表情。
晏離不愧以清冷聞名,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果然沒有輕易被她嚇到,雲淡風輕的眸子裡似乎透過她在思索著什麼。
很好,沒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慕小閒裝作乖巧地眨眨眼睛:“晏離……”
晏離的眼裡恢複清明。
“動作不標準。”他停頓了一下說:“再運一遍。我來教你。”他揀了一根細長的樹枝,走到慕小閒身後。在慕小閒伸手時,樹枝在她手臂上拍打了兩下,她軟弱無力的胳膊立刻被打直。她抬腿時,樹枝在她腿肚一挑,她差點整個人翻過去。
就這樣,慕小閒腹部、後背、胳膊腿甚至脖子都沒逃出樹枝的敲打。汗珠一顆一顆滾落,慕小閒不敢喊苦喊累,在被糾正了數十次後,終於能如行雲流水一般運功。
暖流從腹部湧出,蔓延至四肢。隨著練習的次數增加,那股暖流就像瀑布一樣噴湧而出。暖意從後背爬上了頭皮,她覺得越來越熱,她的皮膚像燒起來一般,表層出現了氣化的水霧。
汗珠從發間滴落,浸入土裡。
“今天就到這裡。”晏離清冷的氣息突然闖入,好像一把冰涼的劍將包裹著她的熱氣劃破。慕小閒晃然回身,喘息地看向晏離:“我......我剛才怎麼了?”
晏離看著她濕透了的頭發說:“無事。隻是有點兒急了。”
見晏離沒有多說,檢驗大抵是通過了。慕小閒心上一鬆,便覺得身上大汗淋漓甚是難受。
她沿著小溪走到上遊,溪水潺潺,如同綢緞從山頭層層鋪下。溪邊臥著零星石塊,石頭從腳到腰鋪滿了墨綠的陳年青苔。
她在溪邊洗了澡,許是天界的水土養人,隻見溪水中倒映的自己眉目之間好像又清秀了不少。
上遊有魚順流而下,嬉戲於石縫之間,比竹屋旁溪中的魚要大不少。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上回小十一的烤鳥蛋落了空,這次她一定要將魚捉回去換換口味。
魚兒靈活,在自己得天獨厚的水域自然不能輸了場子。慕小閒沒入水中的腳掌剛往前劃走一步,魚兒立刻甩尾往遠處遊去。
在水中行動多有不便,她也不想弄濕了自己的衣物。於是靈機一動,在溪水狹窄區域的橫截麵堆砌了一排略低於水麵的石牆。
溪水並不湍急,緩緩地從石牆間隙滲出,拉出長長的波痕,飄在水麵的落葉樹枝被攔在了石牆的一側。
不一會兒,又有落單的魚兒悠閒地遊過來。天界人傑地靈,小臂長的魚兒看起來很是肥美。魚兒被困在石牆上遊遊不過去,在石牆邊徘徊。
慕小閒緊盯著靈活的魚兒,悄悄挪近,看準時機捧起魚兒就往岸上拋。濕滑的觸感落在她的手上,讓她不由地緊張了一下,就感覺魚兒掙紮的尾巴在她掌心狠狠一掃,手掌被刮出了幾道滲血的紅痕。
魚兒再野,慕小閒也不是吃素的。該上岸的已經上岸,離了水的魚兒隻能在岸邊費力的撲騰。
手掌火辣辣地疼,慕小閒在水中清洗了傷口,再將手撈出時,掌心的紅痕竟然在她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淡化,直至消失不見了。慕小閒瞪圓了眼睛,莫非她這些天的背書已經能派上用場了?假以時日,她豈不是能練成金剛不壞之軀?
岸邊快被遺忘的魚兒還時不時跳動一下提醒它還活著。時間尚早,但天色有些陰沉,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