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離一息之後道:“你到了便會知道。”
小十一在一旁觀察了一圈兒,隱隱覺得小叔對慕小閒的態度貌似比對自己還要柔和很多,心中更加鬱結。小叔都沒有送過他什麼見麵禮!逢年過節的壓歲錢也沒給過!雖然他們之前沒見過,但後補也行啊。
小十一畢竟還是個孩子,想到這裡露出了委屈之色,紅著眼眶,目光在慕小閒和晏離之間逡巡。
慕小閒心裡有了幾分了然,她和晏離不過是師徒情分,自然比不上小十一是沾親帶故的親戚。
晏離對待小十一嚴格,對自己卻很客氣,就像一般父母對彆人家小孩比較關照似的。小十一或許心裡不舒服,但他至少還有血親,她才是孤家寡人一個。
慕小閒眼珠一轉,哄道:“小十一,這次勞煩你陪我一起出門,以後要是得到了什麼寶貝我送給你。”
小孩子就是好糊弄,小十一一聽眼眶的紅立馬隱去,撇了一眼慕小閒,挑了下眉:“我才不稀罕你的東西,我是為了我叔父去的。”
不管他是為誰去的,小十一對青丘比較熟悉,帶著他總比慕小閒一個人什麼也不知道要強。
慕小閒沒有包袱行李需要收拾,此行到底會遇到什麼她也完全沒有概念,還以為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尋寶遊戲。
臨走前,晏離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走至竹林,慕小閒回頭對晏離笑著說:“你回去休息吧,我們很快就回來。”
晏離微微一怔,輕輕地“嗯”了一聲。
晏離不喜於色,慕小閒是知道的,她未多想就轉過頭踩在小十一的祥雲上,上升了幾米向東北方飛去。她不知道的是,晏離的目光在她轉身後又落回了她的身上,一直目送她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熱鬨了許多天的竹林又冷清下來,微風卷起腳邊的落葉,吹動了晏離的青絲,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小十一的祥雲和小十一一樣調皮,東晃一下西晃一下,飛得很不安穩。縱然慕小閒已經可以騰空,站在祥雲上依舊提心吊膽。
飛行到一半,慕小閒從衣襟裡掏出地圖展開來看,小十一無所事事,也湊過來沒話找話。
“叔父是不是很嚴厲?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過得很慘?是不是每日三更睡五更就要起來練功,言行舉止必須規規矩矩,還不能沾半點葷腥?”
哈?他在說誰?她腰上多的一圈肉可都是在晏離眼皮子底下養出來的。
“我這段時間雖然修煉得很辛苦,但沒有受到其他拘束。彆道聽途說,你又不是不認識晏離,他才不是這樣的人。”
小十一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我就是看他一直冷冷的才會問你,他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聽說先前姑姑在他這兒都吃了不少苦頭。”
慕小閒心想,她和白瑤怎麼能相提並論,白瑤是青丘之主,必然肩上的責任更重,修煉也是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至於她嘛,都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學仙術也是為了保命要緊。晏離答應教她已經仁至義儘了,怎麼教還不是他說了算。但又不能讓小十一覺得有失偏頗,所以語重心長地說:“他嚴厲也是為我好。若是我無法學成,日後說出去,不是掉了他的麵子?”
小十一愈加難以置信地看了慕小閒一眼,仿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她在晏離那兒才待了多久?怎麼轉性了?
祥雲高高低低地飛行了半日,拖著長長的尾巴在連綿的山脈中穿梭。
“你從前去過武祁山嗎?”慕小閒問。
小十一看著地圖說:“沒去過。青丘的妖仙大多集中在長樂宮周邊,這座山脈雖然在地圖上不算偏僻,但離長樂宮太遠了。”
幾條波浪過於簡單,看不出有何玄機。慕小閒將地圖舉到頭頂,對著光線看地圖本身會不會有什麼貓膩,但沒看出特彆之處。
“誒,叔父給你的那麵上古神鏡呢?借我看看?”小十一對這張平平無奇的地圖不感興趣,倒是很好奇那麵鏡子。慕小閒拿到鏡子後打開看過了,就像普通的鏡盒一樣,裡麵鑲嵌的是個巴掌大的銅鏡。
晏離給的寶貝,此時正安安穩穩地貼在她胸前,小十一想要她卻不想給,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