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堯坐在她身邊淡定喝茶,不想與她對戲,甚至還想快點離開。
慕小閒拉住他幾欲先走的袖子,眼裡露出憐憫之色,喃喃道:“他們都還不知道吧?唉,怎麼會這樣?那個東西要是再出現可怎麼辦?”
青天白日販賣焦慮,周圍的氣氛果然微妙起來。有人眉頭一皺趕緊走開,以為遇見了精神不正常之人。但也有人對視一眼,悄悄坐近。
果然,隔了張空桌,一個坐在他們側前方的絡腮胡大叔拿筷子在桌上敲了敲,衝慕小閒揚起下巴:“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說大聲點兒!”
慕小閒被嚇得身體一震,眼神閃爍,小聲嘟囔道:“偷聽人說話還有理了?我又不是說給你聽的。”
周圍聽著動靜的幾人不由對大叔露出嘲諷的笑意。
大叔麵上無光,語氣加重:“你不是村裡人吧?在這裡鬼鬼祟祟做什麼?”
慕小閒雖然穿的樸素,但身材相貌極好,人群中十分顯眼。她身邊坐著那位身著華貴服飾的男子,舉止投足更顯貴氣非凡。
相襯之下,對麵的大叔倒顯得有些像山上下來的土匪。
看熱鬨的人群向這邊聚集,探頭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慕小閒眼裡精光略過,抬起頭,聲音稍大了一些:“我們什麼也沒做,你心虛什麼?要我說,你們這些村民整天疑神疑鬼、渾渾噩噩,怕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心裡有鬼!”
人群中有倒吸一口氣的聲音,也有不滿的嚷嚷:“你說什麼?”
“哪兒來的小丫頭,瞎說什麼?”
“大哥沒說什麼吧?她乾嘛那麼激動?”
“不要賊喊捉賊!如果你們心裡沒鬼,為什麼太陽一落山就緊閉門戶?看看你們現在的表情......”慕小閒“啪”地將杯子重重扣在桌上,站起身掃視人群,對準一個神色不堅定的人:“嗯?你敢不敢晚上出門?”
那人一猶豫,慕小閒立馬接上:“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倒是說說,你怕什麼?”
“他沒怕,你趕緊走,這裡不歡迎外人。”大叔喝道。
慕小閒緊緊盯著那人,語氣中帶著遺憾說:“我們降妖除魔多年,什麼怪事沒見過!如果不是看這裡天有異象,可能要出事,我們才不來呢!”
慕小閒轉頭對早已按捺不住的華堯說:“看來是我們多事,他們根本不怕那東西呢。”幾個字說的很是咬牙切齒。
人群中有一微弱的聲音:“真的是降妖除魔的?我們......”
“噓!”
“彆亂說話!”
“那是不是有救了?”
“誰知道?捂著也不是個事兒......”
一上來就說自己是來拯救他們的,任誰也不會相信。倒不如先讓他們看到反常之處,自發產生懷疑,再順水推舟將這不同尋常之處坐實。不破不立,慕小閒這一反招正如蛇打七寸,將村民的逆反心理抓得死死的。
接下來,隻要那戶人家有所耳聞,他們登門拜訪也不會突兀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在外轉悠了僅半天,那戶家仆就避著人煙偷偷過來詢問。慕小閒與華堯心照不宣,看來事情比他們料想的還要嚴重。
為了避開耳目,他們在巷子裡繞了幾圈,家仆引著他們從後門進了宅子。一進院子,慕小閒立馬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家中老人穿帶齊整守在屋門邊,神情怏怏地翹首眺望。遠遠看到華堯墨發玉冠、氣宇非凡、一派正氣,原本帶著懷疑的渾濁眼睛瞬間冒出欣喜之光,枯瘦的手激動地顫抖起來,嘴裡喃喃:“有救了。一定有救了。”
慕小閒迎上去:“您找我們什麼事?”
老人身型矮小,抬頭望著兩人,狹窄的眼眶泛出淚光:“聽聞二位是降妖除魔的仙人?”
慕小閒點點頭。
老人神色更加激動:“可否證明一二?”
慕小閒與華堯對視一眼,慕小閒抬手聚氣,手中冒出一股氤氳而上的青煙。不過是最簡單的仙術,已讓老人與家仆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