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慕小閒瞥了小猴子一眼:“也好,我們前來也是為了看看它要找的是什麼樣的人。如果元叔如此寬厚,我們就放心了。不過小猴子是山上來的,就怕村子來來往往人多嚇到他,晚些時候還是跟我們回山下住吧。”
一聽要跟他們回去,小猴子微微蹙起眉,嘟著嘴橫了慕小閒一眼。
慕小閒心裡鬱結,誒,這小猴子,怎麼半天不見就翻臉不認人了?
芸兒笑道:“二位放心。我們醫館世家,尊奉的是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必然不會怠慢這小猴子。還是讓它自己來選吧。”
慕小閒偷偷湊近了小猴子的耳朵嘀咕道:“這些精致菜肴都是給人吃的,你吃不了,跟我們回去,田裡的玉米隨便吃。”
小猴子不知被芸兒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扭過頭去不看她,伸手要芸兒抱抱。
芸兒臉上的笑意更濃,卻沒有接過小猴子,對慕小閒道:“看來它更想留下。慕姑娘不必擔憂,我們一定將它照顧好。它多可愛啊。”
小猴子彆的聽不懂,但對表揚特彆敏感,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慕小閒嗬嗬笑道:“這孩子,彆人的都覺得是好的。”
元嶸放下筷子:“二位在元敘那兒住的慣嗎?他那裡什麼都好,就是晚上山裡的寒氣下來,特彆陰冷潮濕。二位不如搬來這裡,我這兒還有幾間空房。”
元敘伸出的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後草草夾了些素食,心不在焉地落在碗中。
慕小閒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這話讓元敘心裡不舒服,對元嶸笑著搖搖頭:“我們不過幾天便走,就不麻煩了。”
元敘聽了,好像鬆了一口氣。
元嶸對他們遊山玩水的經曆十分感興趣,追問了幾句,慕小閒硬著頭皮胡扯一通,全靠飛升前通識教育的知識儲備。
“真有意思。要是我們也能出去就好了。”芸兒撐著臉,眼裡露出憧憬的神色。
“這有何難,隻要你想便能出去。”慕小閒說。
芸兒一頓,搖了搖頭說:“不。也不是,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個村子,幾乎沒人出去。”
元嶸遺憾地點點頭:“我們早已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樣子,恐怕已經無法融入外麵的世界了。”
慕小閒挑了一筷子青綠色小炒,心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慕姑娘覺得這些菜味道可好?”元嶸問。
慕小閒點點頭:“很合口味。”
元嶸與芸兒對視一眼:“那就好。我怕慕姑娘見識廣、不樂見這些小菜,責怪我們招待不周。”
慕小閒輕輕嘶了一聲:“不會不會。我們還怕貿然前來會打攪你們。”
如此恭維的話如同車軲轆滾過來滾過去,最終元敘受不了放下筷子,與白衣一同杵在桌邊表演“木頭人”。
元嶸不讚同地看了元敘一眼:“小侄,你最近如何?”
元敘淡淡地答道:“一切如常。”
元嶸眼中的笑意斂了斂:“你還想著褚家姑娘?”
元敘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攥:“與叔父無關。”
芸兒臉上浮現淡淡的愁容,氣氛一時有些微妙,慕小閒的目光在幾人身上逡巡。
“與我無關?”元嶸重複了一遍,蹙起眉頭,語重心長道:“早年你們玩的好,是褚家想要依附元家。我們家哪次得了新的草藥沒有勻一些送給他們?他們從我們家學走了多少東西?要是沒有元家幫襯,他們能有今天?褚家這些年發展的不錯,他們對你的態度便越來越不好了。其中到底怎麼回事,你看不出來嗎?”
元敘眼中劃過痛苦之色:“彆說了。”
元嶸換了眼色,轉頭對慕小閒說:“家裡事見笑了。慕姑娘多吃一點。”
約莫又是那種踩著彆人上升的老舊情節。慕小閒又加了幾筷子,但身旁兩人不吃不語,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寒氣飄過來,她便有些吃不下了。
飯後,從元宅告辭,元敘聲稱身體不適先返回家中。
慕小閒與白衣漫步在花神村的街頭,天色漸暗,暮色一口一口吞噬了天邊的雲霧,街上人煙不多,矮矮的房屋院落溢出暖黃的光線。
街景算不得有趣,慕小閒一心隻想快點找到不同尋常之處,於是拉著一位剛從田間回來的老頭問:“老伯,今天收成怎麼樣?”
老伯兩鬢斑白,穿著簡樸,扛著一隻竹簍子,見慕小閒和他搭話,放慢了腳步:“老樣子,種的糧食還沒到收獲的時候,這不摘了點菜葉子回來,晚上炒兩個小菜。”
慕小閒湊上前看了看簍子裡的綠葉菜,說:“這菜葉子長的好,老伯你種菜真有一套。”
老伯笑得燦爛,擺擺手道:“不是我厲害,是我們花神娘娘保佑,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