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閒渾身發顫,雙手撐在了台上,垂下的頭發掩住了她的神情,溢出斷斷續續、壓抑的笑聲。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太好了......太好了,白衣真的沒死。
晏離就是白衣。
在籌備春桃宴時的匆匆一瞥......
在北溟海極的大義之舉......
在花神山的傾囊相助與救命之恩......
原來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寧可使用分身也要來到她身邊?
為什麼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她?
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不告訴她?
他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無數問題向她拋來,或許一開始就有,但她一直沒有發覺。所有的問題最終演變成一個關鍵:晏離對她是何種感情?
慕小閒不由呼吸一亂,看向門外,一抹清冷的白色一晃而過,她的目光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收回來。這一眼似乎在她的心裡燃起了一簇火苗,渺小、脆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滅。小小的火苗陡然一竄,又升高了幾寸,隨之而來的是心跳加速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欣喜若狂。
慕小閒將小陶罐貼在胸口上,難以自製地揚起唇角,一想到晏離,整顆心好似都被一種溫熱的暖流填滿。
她揣著小陶罐,轉身將瓦罐端到爐子上,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一圈,笑著拍了拍腦袋,想:我方才是在做什麼來著?
直到視線捕捉到一盆洗好的米,她才突然想起來她想煲一鍋粥。她將米倒入鍋中,打上水,準備點火,門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慕小閒手上一頓,又仔細聽了片刻,屋外沒有再傳來一點聲音。
她心中的欣喜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她顧不得其他,趕忙飛跑出去,就見披著一身白衣的晏離倒在屋前,雙目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連呼吸都微不可察。
小黃瓜焦急地在他身邊跳來跳去。
“師父......”
一股窒息感向她襲來,慕小閒眨眼間來到晏離跟前,將他扶起。
“師父,你怎麼了?你醒醒。”他的身體又輕又冷,平靜的麵容好像隻是睡著了。
慕小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