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箏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白瑤曾對晏離有意,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石頭,堵得他呼氣不暢。
白瑤搖搖頭:“我這樣說,對旁的人顯得太過矯情。”
阿箏打斷道:“不......殿下,欲望是人之常情,一點都不矯情。”
白瑤忽然笑了一下,她未梳妝,清麗的容顏煞是好看,長長的眼睫下像有星光閃爍。
阿箏默默收回目光,柔聲道:“殿下不妨去偏殿看看宮裡人是如何過年的,或許會有些不同。”
宮裡休沐,許多侍人離開宮中,顯得諾大的長樂宮空蕩蕩的。
長樂宮最外側的偏院有幾分喧囂遠遠傳來,廚子備好酒菜擺在院子裡,香氣裹挾著融融暖意飄出院子,與牆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阿箏與白瑤站在高牆外,透過雕花窗框悄悄往內看。
侍女們穿上了鮮亮的衣服,紮著喜慶的綢緞,聚在一起說閒話。
“東院的嫻姐兒要結親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快了,就這幾年吧。”
......
“不知道殿下在做什麼?”一名侍女喃喃。
白瑤一愣,低頭向雕花窗靠近了一些。
“殿下自然是美人在懷,享受良辰美景啦。”
“對對對,殿下可不像我們,隻能和一群姐妹在一起哈哈哈哈。”引來一陣哄笑。
白瑤無奈地看了一眼阿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尷尬。
“這些侍女口無遮攔,真是無法無天。我若是現在出現在她們麵前,她們會有什麼反應?”
阿箏抿唇笑道:“大過年的,讓她們輕鬆一下吧。”
一輛載著吃食的小車從外牆繞過,白瑤動動手指一勾,盤子落在她手中,盛著金色的炸丸子。香氣四溢,勾人食欲。白瑤眼中浮現一絲得意,勾了勾唇角,抓起一隻丟入口中,臉頰鼓起一個小包。
一點兒也沒有青丘之主的樣子。
阿箏有些無奈,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
白瑤微微一頓,目色怔然看了他一眼,說道:“有蘇先生,你也嘗嘗?”說完夾起一隻丸子,往阿箏口中送。阿箏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口,柔軟的指尖輕輕從他的唇瓣劃過,他的臉好像燒起來了一般。
肉丸子鮮美可口,熱氣順著臉頰湧上頭頂,讓他思緒混亂。
“殿下......”嬌柔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狀態中拉扯出來,他一回頭,看到不遠處蘇憐漪麵色慘淡地佇立在假山旁。
“憐漪。”
蘇憐漪呼吸一滯,手足無措地捏了捏衣角,流連的目光帶著複雜之意落在白瑤身上:“殿下,我路過,不小心打擾你和......有蘇先生了。”
阿箏見他神色可憐,解釋道:“我與殿下也是路過,沒有打擾之說。”
蘇憐漪眼底的神色愈加深沉,咬了咬唇:“不,有蘇先生不用同我解釋。”
白瑤打斷道:“若是無事,就回去吧。”
蘇憐漪倒吸一口氣,深深看了白瑤一眼,垂下頭:“是。”然後轉身向偏僻小路走去。
阿箏望著他離開的身影,突然想到:“最近都未看到漣漪,他在做什麼?”
白瑤答道:“最近未召他來彈琴,或許在自己院子裡沒有出來。”
阿箏點點頭,又問:“殿下近來有去看望過琅公子嗎?”
白瑤頓了一下,望著遠處的花草說:“琅兒好像對我有些成見,不願意看到我。”
“怎麼會?”
“他小時候母上與夫君忙於政務與看顧凝寒侍衛,對他關愛不夠,我一直出門在外,與他相處的時間有限,他對我們都不大親近。”白瑤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心疼與無奈,歎了口氣說:“他現在神誌能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