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麵相覷,這是哪位?
還未一探究竟,隻聽門口傳來一聲:“公主到——”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望向門外,翹首以待那位初次露麵的小殿下。
小殿下是永昭殿下與公子鳶所出,得了兩位貴人的傳承,根骨清奇、與眾不同。但永昭殿下將小殿下保護得極好,坊間對於這位小殿下的傳聞少之又少,於是眾人對這位神秘的小殿下頗有好奇。
眾人不知的是,坊間之所以對白瑤的傳聞少之又少,是因為白瑤並非那麼......高雅端莊,那些讓人啼笑皆非的故事,被永昭殿下永久封存在了宮中。簡而言之,宮裡丟不起這個人。
金絲珠花鞋跨過門檻,一雙靈動的眼睛在殿內的眾人身上掃過,帶著繁重桂冠的腦袋探出來,隨後一身瑰麗的錦繡華服出現在眾人麵前。跨過門檻時,頭上珠花亂顫,白瑤頓了一下,淺淺勾起唇角,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生生給憋了回去。
此時她不過凡人十三四歲的模樣,五官還有些沒長開,但一張小臉既有幾分永昭殿下的明豔又有幾分公子鳶的俊俏。若是過些年長開了,必然不會比殿上二位遜色。
這就是未來的青丘之主該有的姿態。眾人心中震顫,由衷地發出一聲感歎。
在眾人的觀瞻下,白瑤穩穩當當地向殿上走去。永昭殿下與公子鳶正襟危坐,在看到白瑤的一番打扮之後,心裡早已軟成一片。
千年有多長,再長也會化作流水匆匆而逝。
白瑤邁上最後一級台階,停在王座前向永昭殿下與公子鳶行跪拜禮,而後款款起身麵向賓客,接受眾仙參拜。
禮畢,白瑤於兩位殿下身側的席位坐下。
永昭殿下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帶著身上沉甸甸的服飾起身對席間高聲呼喝,那些“普天同慶、共襄大業”的話術,浩大聲勢得足以貫穿整座宮殿,儘顯白家威嚴。說罷,與眾人舉起酒杯,遙遙相敬。
白瑤趁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稍稍調整了下坐姿,才軟下半邊身子,就被公子鳶瞪了一眼。白瑤不情不願地坐直了,眼珠在席間轉了一圈,又繞到殿旁的柱子後麵,似乎在尋找什麼。
開席後,賓客又喧嚷起來。
“公主殿下聰慧非常,氣質絕佳,未來不可限量。”
“是啊,未來的青丘之主豈是平凡之人?才滿千歲就能有如此氣質,我之前聞所未聞。”
“我看呐,那些天庭之人也未必有公主的能耐。”
“聽說公主小小年紀就熟讀詩書,仙術、妖術、術數均有涉獵,假以時日是位集大成者。”
“這麼厲害的人真是聽都沒聽說過......”
白瑤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似乎暗自得意,目光朝大殿上的賓客逡巡一周,突然在晏離身上遲疑了一下,微微斂了眉頭。他怎麼會先她一步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園子裡兜圈嗎?
不多時,她又幾次三番地瞥向他,目光說不上善意。
白瑤悄聲問公子鳶:“那是誰?”
公子鳶瞥了晏離一眼:“是晏家的公子,聽說是個厲害的角色,不過如此重要的場合他居然穿得這麼寡淡,真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永昭殿下對晏離略有幾分耳聞:“這位晏離公子像瑤兒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掌握了青丘所有的仙術,不過千歲有餘就能獨當一麵,隻是性子冷淡,久居山中,不喜與人交際。這次他能過來,也是給了宮裡麵子的。”
再看看瑤兒,雖然已經千歲,還是一副不知輕重的樣子,心裡鬱結:“你若是有半點像他,我也就知足了。”簡直是彆人家的孩子,搞得白瑤莫名其妙。
晏離抬眸越過對麵的賓客,看向殿上的柱子之後,平淡的目光微微顫了一下。
與此同時,白瑤探出身,目光刺向柱子之後。
——有蘇先生躲在那裡做什麼?
席間的酒會告一段落,永昭殿下帶領眾賓客前往長樂宮後花園賞月。
晏離趁著眾人在花間遊玩,欲先一步離開,不料走至人跡罕至處,一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侍者熄滅了園內的五彩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