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晏離的衣擺就牽著她往前走了幾步。白瑤走上小橋,流水在腳下淌過,傳來嘩嘩水聲。她低頭向下看去,被深不見底的溝壑嚇得心臟怦怦直跳,臉色發白,趕緊加快腳步走過去。
兩人站在銅門前,抬頭看到門匾上龍鳳鳳舞地寫著:“虛雲山莊”。
白瑤疑惑地將四周打量幾圈,且不說她沒有聽過這座山莊的名字,這裡哪兒有山莊?
銅門上懸著兩隻奇獸,奇獸雙眼圓瞪,口銜銅環,帶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氣。
晏離上前敲了敲門環,然後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山裡安靜極了,耳邊隻有流水衝刷的聲音。
須臾,門後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有客人來了。
“進來吧。”
驚得白瑤睜大了眼睛,目光在晏離和門上流轉。
晏離冷靜地推開門,白瑤緊隨其後。門在身後重重地闔上,將霧氣隔絕在了外頭。
眼前撥雲見日,赫然出現了一個鬱鬱蔥蔥的庭院。青綠色的草地在腳下延伸,一條蜿蜒的石台小徑通向院中獨坐的涼亭,赤木遊廊連接著不遠處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小樓木質結構,造型精巧,房柱光滑發亮,柱與柱之間嵌著幾隻雕花木窗。
飛簷青瓦,簷角懸著一隻金燦燦的銅鈴。清風吹拂,銅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陽光穿過雲層,折射的暖光潑灑在亭尖、廊頂和小樓的牆麵上,將整座山莊襯托得安逸閒適。
門內彆有洞天,門外竟然一絲一毫也無法窺視。
白瑤很是新奇,目光在四處逡巡,手中的衣擺牽扯,她回過神來趕緊放手。晏離略略打量了四周,眸光泛起一絲微動,向遠處的小樓走去。
未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和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來人啊!開門啊!”
“快放我進去!”
是一個高昂的女聲。
白瑤見小樓無人回應,猶豫之時又聽到幾聲更加急促用力的敲門聲。她自作主張把門打開,一個人影忽然撲到她身上,衝後頭叫道:“滾開!離我遠一點!”
白瑤感到莫名其妙,卻見門後又鑽出一個人。
那人披頭散發,麵色不正常的發紅,穿著長袍馬褂,拎著一隻燒酒壺,衣角沾染了泛黃的酒漬。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伸手指著先前撲上來的女人,一張嘴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美人兒,跑那麼快做什麼?和哥哥聊聊唄。”
白瑤皺緊眉頭向後退了幾步,推開摟著她的女人一看,這女人生得婀娜多姿,體態豐腴,左眼角點綴著一隻栩栩如生蝴蝶,眨眼睛時像在輕盈的揮動翅膀。一頭卷曲的長發上掛著幾顆小巧的鈴鐺,一晃動鈴鐺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身上的繡花長裙獨具一格,紅的嬌豔、紫的妖嬈、粉的清麗,恍惚之間讓人眼花繚亂。
確實是個豔麗的美人。
美人睨了男人一眼,眉眼間毫不掩飾地湧現厭惡之情,捂著鼻子道:“你給我滾遠點,沒聽到嗎?”她的聲音像黃鸝唱歌,說著野蠻的話但卻悅耳動聽。
她撇開頭,目光忽而落在晏離身上,神色怔愣了幾秒,眼中迸發出雀躍的光輝,話音一轉:“這位小哥哥姓甚名誰?是哪裡人?可有婚配?”
晏離並未理會她,淡定轉身繼續向小樓走去,在轉身時目光在白瑤身上停了一秒,白瑤趕緊跟了上去。
美人在身後嘰嘰喳喳道:“小哥哥,我叫房黎兒,你叫什麼名字?你走這麼快做什麼?等等我呀。”
白瑤在心裡冷哼一聲,這招我幾百年前就用過了,晏離才不會理你。
房黎兒看了白瑤一眼,目光在晏離與白瑤之間打量了一圈,若有所思道:“這是你的女兒嗎?你該不會已經婚配了吧?”
白瑤一頓,罵道:“彆胡說!他是我師父!”
那酒鬼也跟著他們向小樓走,吞吞吐吐地說:“美人,我姓孔名陽字君山,你可以叫我......君山哥哥......嗝......”
房黎兒被打斷,惡狠狠地看了孔君山一眼:“你能不能彆說話!離我遠一點,臭死了!”
孔君山臉上揚起笑意:“哈哈哈哈,美人生氣也好看。”
在他們向小樓緩步移動時,雲層漸漸包裹住陽光,天色暗了下來,小樓內亮起了昏黃的燈。穿過三開間大門,廳堂陳設簡潔,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