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穹真怕她下句嘴裡吐一句來,皇帝不急太監急。
忙自己捂住了口,可這禦書房實在也忒無聊,站了一會兒,他就開始腳疼,一動,惹了天子好大一個白眼。
“你東倒西歪的成什麼體統!”
李川穹心說在幽州時也沒這規矩,主子坐著他站著。現在有了,大家要站一起站也行,憑啥他們站著,那白起能坐著。
也不知是有意緩解現在尷尬的氣氛,還是本人確實沒臉沒皮,笑了笑道:“老臣老了,這身子骨不行,不然,聖上也給臣賜一把椅子?”
明熙帝哼了一聲,“四十就老了,你這是指著鼻子擠兌朕呢!”
他還比李川穹大兩歲呢!
“我哪敢!”又去瞄白起,“不然,鎮國公的椅子讓給下官坐坐?”
聖上不給他座,他自己搶總行了。
白起轉過臉盯了他半晌,看他像看死人,片刻又轉回去道:“對不住,老臣身子骨不甚硬朗,讓不了。”
他素日裡最瞧不起這些文官,覺得他們陰險狡詐,一味喜歡落井下石。為朝廷攻伐掠地時尋不到人,雞蛋裡挑骨頭時跑得卻比誰都快。
都是沒膽的孬種!
另一側陳豐也閒不住,拽了拽雲笙袖子道:“陸大人,我說,這還要站到什麼時候?腿都酸了。”
現在禦書房內,除了明熙帝他們幾個都站著,唯有白起坐著,據說是昔年領兵,傷了膝蓋,所以走到哪都有天子賜座。
惹得人人豔羨。
雲笙抬眼看了白起一眼,見這位老將闔眸不語,還真擺起了譜,笑了笑,悄悄道:“陳大人再堅持堅持,好戲就快上了。”
陳豐像是感受到什麼,“怎麼,這裡麵的事你知道?”
“那不能!”
“那這是?”
雲笙囅然一笑,“猜的。陳大人心裡不也猜過了。”
陳豐被噎了一下,心道這陸大人還真是個人物。
一個時辰後,潘淩兒進來上報:“聖上,刺客周身查過了,沒什麼特殊的,唯這柄利劍有些不同,瞧著像軍中的,臣便自己僭越,跑了一趟兵部,問出來這兵器確乃出自軍中,是戊字庫流出來的。”
雲笙道:“早說要查兵器,陳大人在這呢!”
陳豐瞪了她一眼。
明熙帝隻當個小插曲,問道:“戊字庫?裡麵的兵器不是一向由庫部司掌管嗎?”目光帶刀,朝梁英一抬手,“你親自去,宣庫部司員外郎進宮覲見。”
梁英邁著小碎步出去了。與此同時,一名小內侍急匆匆進來。
“聖上。”朝著地心就是一跪。
“仵作可驗過屍了?”明熙帝問他。
小太監指尖都在抖,“驗過了。”
“結果如何?”明熙帝又翻過一頁書,不怎麼在意道。
辰王臉上的汗愈發密了。
明熙帝也注意到了,抬起頭問他,“你很熱嗎?”
不料辰王竟噗通一聲跪下了,“兒臣,兒臣.....不熱...”砰砰連著磕了幾個頭,“不熱。”
這下明熙帝終於察覺出不對來,“不熱就不熱,你跪什麼?”
“兒臣,兒臣。”說不出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