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傅斯夷的穩重淡雅,陡然間聽到兩人談話的阮十初騰地轉過身來握住南秋慈的肩膀使勁晃了晃。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被搖得午飯都要出來的南秋慈一把揮開阮十初的手,拍拍內裡翻湧作亂的胸口,深深呼了口氣後恨恨瞪他一眼,下頜微抬帶著姑娘的嬌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我弟又不是我爸。”
“嗬喲,你還知道我是你弟啊?一家人都不知道互相關心嗎?”
“哼,你長得也又不好看,我為什麼要關心你?”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眼科醫生。”
靜默走在兩個幼稚吵架小學生旁邊的傅斯夷微微仰頭望著湛藍澄澈的天空,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他是不是把小兔子想的太聰明了一點?
……
礙於重點理科一班所有科任老師的統一施壓,盛煌中學教務處處理南秋慈這份轉科申請異常高效。
當天下午放學前,理科一班班主任就分外積極迅速地把轉科批準同意書連同南秋慈一起,送到了上午剛出差回校的文科三班班主任的手上。
南秋慈可以豎起三個手指頭發誓,她從未見過對她笑得如此燦爛的理一班主任。
送瘟神的確是件令人歡愉的事情。
不過對於文三班主任來說,這件事就如同天降驚雷劈到自家礦的悲慘了。
整個高二年級,哪個老師不知道南秋慈是個混天度日的富家嬌嬌大小姐?
她唯一的特長就是——拉低平均分特長。
“熊老師啊,南秋慈這一心向文,平日裡也是個善良懂事團結友愛的好孩子,現在我就放心地交給你啦。”
上下嘴皮子麻溜碰在一起說完這串自己都不相信的客套話,理一班主任揮揮衣袖,顛著小碎步踩著風火輪快速離開案發現場。
餘下南秋慈對戴著黑框眼鏡滿臉嚴肅的新班主任綿軟笑著,聲音清甜乾淨。
“熊老師,謝謝你願意收下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學習不拖班級後腿的。”
對著這麼個乖巧可愛又好看的娃,熊莉也不忍心耷拉下臉來。
左手緊攥著理一班班主任塞到自己手裡的轉科同意書,她抬起右手懷著鼓勵拍了拍南秋慈的肩膀,擠出笑。
“嗯,老師相信你,我帶你去見見同學們吧。”
南秋慈梨渦淺淺,睜著雙大眼睛滿是依賴地點頭,“好,謝謝熊老師。”
此後多年,熊莉無數次回憶起這個她決定真心收下南秋慈的瞬間都會感慨。
這確實是她做過的最好最正確的決定。
文科三班裡消息靈通的老早就得到了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初始沒人相信這事,所有人都是抱著一種造謠也不知道好好造的鄙視態度。
直到他們親眼看到熊莉領著人進了教室門。
“來,同學們都安靜一下,我們班剛轉來一位新同學,大家掌聲歡迎南秋慈同學。”
與熊莉響亮的說話聲不同,台下與之回應的是稀稀拉拉的掌聲。
南秋慈踏著稀鬆的掌聲走進門,第一眼瞧見的便是眾學生仿佛見到史前大恐龍的驚恐狀表情,其中以江白蓮為最。
她緩步走上台站定,向眾人露出整齊的大白牙柔婉笑著。
“大家好,我是南秋慈,今後的日子就要與大家一起度過了,還請多多關照。”
熊莉倒是對南秋慈這副乖巧模樣格外心喜,原因無他,隻因這孩子比她此前設立的預期好了許多。
利落的鏡片反射出白光,熊莉抬手指向教室靠窗最後一排的空位,偏頭對南秋慈溫聲道:“你就去那兒坐吧。”
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