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下竹簽上的最後一塊肉,阮十初倏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上湊近卿獨伊朗聲笑。
“本大爺可是從不打女人的,當然,硬要湊上來的不算。”
眼見著一輪新的戰爭即將上演,收回觀察周圍吃瓜路人看戲的餘光,南秋慈原本含笑的眉眼刹那間冷然下來。
她仰起頭看向阮十初,肩膀小浮動聳動著,甜軟的聲音中帶了些許哭腔。
“大表弟,我是帶同桌來吃燒烤的,不是來讓你這樣欺負人的,你也太過分了。”
突然被點名的阮十初後心唰地一涼,他緩緩垂眼瞧著突然開始造作的南秋慈嘴角略微抽搐。
“啥?我又欺負誰了我?”
他記得這兩個女人一直就互相瞧不上眼,莫非現在他慈姐還要為了這麼個人搞他?
弟弟就是這樣被賣掉的?
同樣接受不了南秋慈這般川劇式變臉的卿獨伊瞟了眼她已經沾上水潤朦朧濕意的狐狸眼,依舊想不明白她的用意。
要對付阮十初這種從頭到腳的直男,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拳頭叫他聽話。
以南秋慈的實力,壓根就用不著裝哭吧……
滿腔疑慮的兩人就見戲精南秋慈用她那雙細白小手扯住靜默端坐一旁的傅斯夷的衣袖。
粉唇微微嘟起,晶瑩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是叫人想要把她抱進懷裡安撫的可憐。
“傅斯夷,我剛才一個人在那邊買奶茶的時候遇到一群壞人,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可嚇人可嚇人了。”
“嗯,然後這位同學幫助了你,對嗎?”
不著痕跡地撤回自己被抓住的衣袖,傅斯夷唇角微勾替她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對著出乎意料配合自己的傅斯夷,南秋慈悄悄抿了抿唇角掩飾想要自動翹起的弧度,垂下腦袋悶悶應了聲。
“對呀,要不是卿獨伊不計前嫌仗義出手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話,說不定我就被那些壞人抓走賣掉了。”
傅斯夷端起茶杯淺酌一口,白水都被他喝出了名酒的高貴。
“這樣說起來,這位同學的確幫了你。”
南秋慈吸吸泛紅的鼻尖,重重點頭。
“嗯嗯,所以我才想著要感激她,就帶她來和我們一起吃燒烤了嘛。”
卿獨伊瞪著裝滿驚愕的雙眼,嗯?所以她倆之前經曆的是這麼一出?
她救了南秋慈?
這人顛倒黑白的本事當真是一流至極,說謊都不帶喘氣的。
收到南秋慈暗地裡扔給自己的眼神,卿獨伊散了氣,鬆開拳頭坐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為何南秋慈要搞這麼一出多餘的事來掩蓋真相,但這對她也沒什麼壞處,反倒是為她樹立了個打架小能手的形象。
她挺喜歡。
噶?合著是這麼一回事兒?
阮十初僵著脖子偷偷瞧了瞧一臉冷色的卿獨伊,默默收了撐在桌上手坐回原處。
江湖義氣,這人救了他姐,那就是對他有恩,於情於禮他都不能再對她宣泄怒氣。
可他慈姐那麼強,沒怎麼出手就把他給揍服氣了,難道是這次遇到的特彆厲害?
看來他當真是井底之蛙,在武學這條道路上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這地宣泄不了怒氣就尋那地,阮十初偏過腦袋滿臉正氣,不敢再看被他‘冤枉’的卿獨伊,直直盯住南秋慈。
“姐,什麼人這麼大膽?太過分了,我要去收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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