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嘛。”
沒好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是回頭,難道後麵有什麼吸引你的東西嗎!”
白木優生欲要張口。
“記住!我今天隻是陪你托球,要是再走神的話我就要回去了!”
“!”
這下子有再多話也不敢說,白木優生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分神。
糟、糟了,萬一走神的話讓前輩生氣就完了。
宮侑眯起眼,盯著前麵的灰發少年背影。
眼見著是沒再透猶豫回頭、這才抱臂勉強哼了聲。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這個高中第一二傳手都站在了這裡,居然還有空看其他雜七雜八的。
簡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踏上球場,一瞬間,白木優生呼出口氣,緩緩靜下心來。
“那麼——就先來測試一下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吧~”
宮侑輕飄飄開口,與語氣截然相反的是他麵上的表情。
雖然是眯眼在笑,但是全無一絲真切笑意。
從握著排球進入到球場的那一刻、表情的細微變化。
白木優生分辨得出來。
他知道的、宮侑前輩討厭那些球技很差的人。
如果球技很差還猶自不知,就更加沒好臉色。
但他並不是什麼傑出的、或是能以一己之力帶動全隊獲勝的類型。
所以……最少也要做到不被前輩厭惡的程度才行。
他會去努力成為,前輩最順手的工具的。
助跑、起跳、扣球。
最高擊球點在340cm,擅長手、左手。
一點金瞳迅速劃過,狹長眼尾緊隨跨出第一步的身影。
他在跑,毫無保留,像初次使用這具身軀毫無克製。
膝蓋彎曲、蹬地起跳的一瞬伴隨著一聲響,那雙翡綠的瞳孔倏然一轉直勾勾盯來。
泛冷的、
冰涼的、與平素展現出來的性格截然不同的。
是兔子?還是狼?
披著一層灰色絨毛,落單奔走在荒寂原野上,風馳電掣間難以捕捉其真實麵目。
當然——唯獨不會是犬。
他自己或許毫無所知,但宮侑卻早已發覺。
這家夥……真是有意思啊。
白木優生扣球前的一個習慣,看向二傳,他在要球。
不去思考當下境況,不考慮可能發生的後續,隻凝視著現在、不去在意未來。
‘給我球吧。’
‘不給我嗎?’
啊啊、真是的……攻手們難道都是這麼任性的家夥嗎?
就算平時表現得有多麼膽怯懦弱,結果——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會暴露本性啊。
喂喂、最起碼敬語什麼的多少也得好好說完才對。
宮侑心底漫不經心打發著,而一雙屬於狐狸的金瞳卻直勾勾盯著。
在場上這麼撒嬌可沒辦法每次都滿足你,貪心的家夥。
不過現在嘛——還是可以的。
金發二傳唇角微勾,心情很好抬起手,視線掃過上挑,指尖觸球的輕微Touch一聲,
畢竟——這可是專門為你定製的大餐,多少也得等好好吃完再來向貼心的前輩隆重道謝吧!
破空聲,黃藍雙色球迅速橫跨球網,拉出一道迅疾弧線、瞬時到達手邊。
狐狸二傳眯起眼。
‘扣下去’
他的視線在傳述這一簡單指令,是命令、是要求、是最基本的前提。
白木優生從來不會拒絕來自他的任何給予。
直線、中線、小斜線。
排球到達手邊、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最佳扣球區,舒服到可以全部達成。
高中第一二傳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
果然、果然,隻有前輩——
翡綠的眼瞳緩緩亮起,如揭開薄霧的密林,手掌觸球,“嗒”地一下,從手臂到手腕手指尖都在施力,青筋凸顯,揮起的手臂攜帶無與倫比的力道,重重扣擊在皮麵之上。
“砰——!”
“咚——!!”
白木優生落地,望著落點還在滾動的那一球慢慢攥緊掌心。
再一次,扣下了
。
與接到二隊的二傳前輩的托球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沒有陰翳、沒有束縛、沒有痛苦。
無比輕鬆的、感覺似乎就可以這麼一直在球場上直到最後。
“哦——?”
“勉強還可以嘛,這個力道。”
宮侑單手插著腰又從球框裡捉了隻排球,握在手上這麼說道。
白木優生慢慢收回望向滾遠的排球的目光,微側臉、視線直直對上似是才瞥過他的宮侑。
“嗯、是的。”
灰發少年點頭、很認真地這麼開口。
宮侑自如,一派隨意,“嗨嗨~這樣才對,畢竟要是連我的球都……”
“……要是連前輩的球都打不出去的話,”意料之外的、白木優生接上他的話。
高的、低的聲音銜接在一起。
宮侑挑了下眉。
白木優生看著他、微微彎了下眼角,“根本就是廢物,對吧?”
哎呀哎呀、這不是很清楚嗎。
平常看著那麼懦弱的樣子,一旦扣球成功就隱隱約約能看到性格的另一麵了啊。
宮侑單手握著球,視線輕飄飄落在麵前之人的臉上。
白切黑的類型嗎。
嗯…好像也挺不錯。
畢竟會咬人的兔子總比一個勁兒被雜魚欺負、還呆呆不知反抗的笨蛋兔子好多了。
宮侑收回走遠的思緒,眯起眼,懶散道,
“隻是這樣可沒辦法讓我滿足的,你知道的吧?”
當然。
白木優生並不認為隻憑借自己這麼簡單的一個扣球就能攥住前輩全部的視線。
他還沒強大到可以自信到那的程度。
“我知道的。”
白木優生彎起眼,“……現在的我,還沒有到達能被前輩使用的程度。”
——嗯?
宮侑停了下。
捕捉到某個字眼,骨節分明的頎長手指不輕不重敲了下排球的皮質麵。
白木優生還在道,“但是,我會做到的。”
隻空口白談‘努力’是不夠的,要動起來、要做起來,要有切實可見的進步、要真正意義上地向前走,更加靠近。
要主動靠近、不能停留在原地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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