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孤鶴一頓,閉上了眼,裴岫果然親了過來,在樓孤鶴剛要加深這個吻的時候,裴岫又退了出來,樓孤鶴問怎麼了,裴岫說要等一下,樓孤鶴等了等,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樓孤鶴皺起眉,問:“你是穿衣還是親孤?”
裴岫一頓,麻溜地穿的更快。
樓孤鶴伸出手,把裴岫壓到床上。
裴岫蒙住他的眼睛,然後撐著胳膊爬起來,親吻了他的唇,就在此時,門外提著熱水的侍女進來了,然後看到他們此等親密的動作,裴岫覺得尷尬,想要撤回去,樓孤鶴卻毫不在意壓了回去,討要剛剛虧欠他的吻。
侍女們不敢看他們,端著熱水,把頭埋的很低。
樓孤鶴眼裡根本就沒有這些人。
這所有人裡尷尬的隻有裴岫而已。
裴岫怕樓孤鶴親個沒完沒了,甚至擦槍走火,拉著她在侍女麵前折騰,蒙住了他的嘴,說:“殿下莫要耽誤了今日的朝政。”
這倒是說在樓孤鶴心裡了。
樓孤鶴沉迷女色是昨夜開始的,但是沉迷殺戮和江山是這十幾年裡一直有的。
樓孤鶴剛被秦王奪了兵權,當然得想辦法奪回來,不然他這東宮也住不久,遲早被秦王暗暗處理掉,他得早做打算。
樓孤鶴低下頭,沒再糾纏,隻不過親下來的唇貼了一下裴岫的手背,就終於起了。
他睜開眼,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欲,一如既往的冰冷。
樓孤鶴洗漱更衣後要從東宮離開去往太極殿,裴岫喊住了他,她剛剛洗漱,身上還是濕的,樓孤鶴停住前行的腳步,站定轉過身,低下頭,然後被裴岫往嘴裡隨便塞了個桂花糕。
樓孤鶴沉默片刻,用手接過懟到嘴前的桂花糕,想斥責裴岫的無禮,但念及昨夜裴岫的賣力,還是對他現在僅有的臣子和顏悅色,垂眸,耐心等一個解釋。
裴岫說:“早上起太晚了,來不及吃早膳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原是關心他。
樓孤鶴滿意地點了點頭,原諒了裴岫的無禮。
他吃了一口尚且溫熱的桂花糕,嘗到了甜滋滋的糕點味,心中熨帖,轉過身又要走了,裴岫拉住他,說:“我話還沒說完。”
他停下步子,一邊吃糕點一邊等她說。
裴岫便又說:“等你下朝,我去接你。”
樓孤鶴咀嚼的動作停了,他疑惑地揚了揚眉。
難道是擔心自己被刺殺嗎?
他心裡忍不住冒出這個相當荒唐的想法,他看著裴岫,見她個子雖然比一般的漢人女子高大,但跟他、跟鮮卑的戰士們相比還是瘦弱太多,他眼裡無所畏懼的家夥們,在她哪裡估計就像鬼怪一樣可怕吧。
真是無能的臣子。
罷了,本意也是關心他,不必嚴苛對待。
何況她都這麼無能了,還能忠心地以身犯險。
這樣忠誠的家夥太難得了,就算無能,也得留到身邊好生養著。
他把呼之欲出的嫌棄都就著甜膩的糕點咽了回去,然後確認裴岫說完以後,轉過身,在內侍的指引下走了。
上朝時,他作為魏國入主東宮獨一無二的世子殿下坐在百官之前。
和秦王一樣,他們都沒有加冕儀式,卻擁有除名聲之外所替之位應有一切。
他是戰功赫赫的少年將軍,在秦王的軍隊裡威望甚高,秦王能坐上如今的位置也是他一手促成,所以即便他被奪了兵權,懸在空中,但在秦王還沒有完全坐穩位置,並且培養出一個足以和他匹敵的兄弟之前,是不可能就輕易處理掉他的,不但如此,秦王還得給他太子所應有的一切。
此時他們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到白熱化的地步,因此朝中眾臣對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一無所知,大家把這兩位相似的父子死死捆綁在一起,臣服於秦王的臣子,也會暗地裡向他投誠,這是他的優勢。
裴岫昨日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