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孤鶴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些禮物,謝過了張太傅,張太傅擺了擺手,沒要禮物,走前對樓孤鶴說:“裴家世代能出武將,但娘娘畢竟是裴大人捧在手心裡千嬌百寵長大的,怕是自小到大也沒吃過苦,見過死人了,殿下以後少讓娘娘見血。”
樓孤鶴說“好”。
張太傅見樓孤鶴這麼配合,趁熱打鐵又說:“殿下以後也要改改儘量隨意殺戮的性子,為了之後繼承大統,也為了娘娘。”
樓孤鶴沉默片刻,又說“好”。
張太傅相當滿意,欣慰地拍了拍樓孤鶴的肩,離開了東宮。
裴岫昏迷三天,前殿的爐子就冷了三天,樓孤鶴比以往更快地結束政務,然後每天都回寢殿摟著昏迷的裴岫睡下。
裴岫總是念念有詞,一會兒強硬地說:“我能反了你,又有什麼好怕的?!”
一會兒又哀求道:“不是我還會是彆人亡了你的天下,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聽起來沒頭沒腦的,樓孤鶴將之歸結為她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閒書,決定等她病好了,燒了那堆書。
不過有時候裴岫也會說一些他能聽懂的,她說:“樓孤鶴。”
樓孤鶴一頓,心道,膽敢在夢中直喚孤的名諱。
裴岫話還沒說完,她一念他的名字就哭:“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樓孤鶴滿頭霧水,他心裡想,他們是夫妻,生死一體,怎麼放過?
不過相似的話裴岫好像也在他麵前說過,不過……是在床上。
啊,那就更不能放過了。
於是,樓孤鶴無聲地拒絕道:“不可能放過你。”
裴岫好像聽到了樓孤鶴無情地拒絕,哭得更厲害了。
從小到大的經曆告訴樓孤鶴,懼怕等於臣服。
所以,他很滿意裴岫對他的懼怕。
可是裴岫驚懼太過,惹得疾病纏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這位忠心的臣子,除了愚蠢、柔弱、一無是處之外又多了個缺點,
膽小。
他以後得小心看顧她,不能叫她被父王、被自己嚇得太厲害。
哎,他真是個心胸寬廣的王,竟然容忍這麼個無能的家夥到了這種地步。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裴岫的病總是沒有好全,東宮又請了禦醫,禦醫支支吾吾半天然後對樓孤鶴說要減少房事,讓世子妃好好養病。
樓孤鶴其他的都有辦法,這個實在沒辦法呢。
禦醫見樓孤鶴沉默太久,當即跪在地上,大喊:“微臣還有辦法,殿下不要生氣!”
樓孤鶴挑了挑眉。
裴岫喝了好久的藥,樓孤鶴每天親她都覺得她變苦了,沒以前那麼好親了。
裴岫沒辦法隻能吃很多很多的蜜餞,直到樓孤鶴覺得滿意為止。
裴岫醒來之後就一直在盤算未來的事。
她前一段時間為了樓孤鶴納妾之事表現得太過愚蠢,鄭春秋說得對,如果能活著,好好活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