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往路口走,可他實在太暈了,被撕壞的單薄襯衫抵不住入秋的冷意,讓他走路仿佛初學者手裡的圓規東倒西歪。
好不容易到那輛車旁,耳邊傳來門鎖解開的聲音。
他混沌的大腦靈光閃現,顫抖著手指拉開了車門,撐著車座爬了上去。
車緩緩倒退出小巷,刺眼的燈光隨之不見。
徐知逸滿是冷汗的後背讓夜風一吹,持續衝動的大腦冷卻,順著牆坐到地上。
完了。
車駛入主乾道,明亮的光從車窗落進來,好幾分鐘後,宋雁行才看清旁邊坐的是誰。
認出來後,宋雁行心情複雜。
這算不算哥哥來給弟弟收拾爛攤子?
出現的場合和時機都很尷尬,他揪住沒了扣子的襯衫衣襟,沾在肌膚上的寒意讓車內暖風一吹,不經意打個冷顫。
他察覺到旁邊人微微側眸,隻一秒,又收回了目光。
都是男人,沒什麼不能看的。
他停在胸口的手攥得更緊,悄悄往車門旁挪了些。
沉默。
宋雁行不動聲色按壓胃部,這比挨得一巴掌難忍,他輕輕咬住泛白的唇,低下了頭。
渾渾噩噩間沒注意到車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門前。
司機跟個啞巴似的,不僅沒和他說話,也沒和聞新闋有溝通,就是知道對方要去哪。
真奇怪,他靠著車窗,思緒遊離地想,聞新闋讓他上車,又不說話,想做什麼?
怕他讓徐知逸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嗎?
也對,今晚真被徐知逸侮辱了,他絕不會放過他。
這要傳出去,就是給華盛集團添黑料。
聞新闋為自家公司著想也無可厚非。
胃疼的越發厲害,他額頭有汗沿著車窗流了下去,這感覺並不好受,他閉著眼睛,不再亂想。
車身被關門帶有輕微的震動,身旁多了些許暖意,有人靠過來。
宋雁行像隻被驚到的狐狸瞪圓了眼睛,眼底深處還有未消的驚慌。
捧著矮胖玻璃杯的那隻大手停頓數秒往後收了收。
宋雁行驚魂未定,捂著心口說不出話來,微微垂眸,看清裝在玻璃杯裡的東西。
——晶瑩剔透的南瓜粥。
他神色怔鬆,專門買來給他的嗎?
留意到他神色轉變,那杯南瓜粥又遞了過來。
“謝謝。”
他托著杯把,玻璃杯脫離男人掌心,儘管對方收得很快,他還是看清那一圈泛紅的燙痕。
車重新上道,沉默又尷尬的氛圍並沒有因為這一杯粥而有所改變。
玻璃杯配超粗吸管,不小心碰到唇角的傷,惹得宋雁行很輕地抽了口氣。
粥裡放有一絲糖,入口溫熱清甜,及時暖和發冷的身軀。
暖意絲絲縷縷湧上來,他的手腳漸漸有溫度,也讓他受驚的心得到平複。
隻是聞新闋長久不語讓他覺得不安。
或許是他的輕瞥讓人抓個正著,聞新闋聲音很輕地開口:“你住哪裡?”
磁性也動聽,和從揚聲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