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願違。
聞新闋想把人帶回家。
想的很好,過程麻煩。
中藥的人沒了理智就像無理取鬨的小孩。
到半路的時候,宋雁行幾次差點掙脫安全帶要撲聞新闋。
為防止意外,聞新闋不得不解下領帶捆住他的手,再用大衣蓋住,免得被看見上社會頭版頭條。
等到家樓下停車場,向來衣冠整潔的聞總衣衫不整,滿頭大汗,再看副駕駛的宋雁行,臉頰滿是淚痕,正在小聲抽噎。
可憐極了。
聞新闋拉開車門,低聲乾巴巴哄了兩句,再將人抱起來,進電梯上樓。
家裡早有私人醫生在等。
聞新闋把人放到沙發上,起身扒了下頭發,聲音喑啞:“喝了不乾淨的東西,折騰好一會,給他配點不傷身的藥。另外,他胃病犯了。”
這會兒醫生剛掀開宋雁行身上的衣服,看見他手腕的領帶,眼裡閃過絲訝異。
聞新闋沒表情:“給他手腕也配點藥。”
沒見過哪個男生皮膚能嫩到被領帶磨破皮。
醫生忙著檢查,聞新闋等在旁邊,見宋雁行很不舒服得哼唧,低聲不耐道:“還不能配藥?”
“得對症下藥。”醫生跟在他身邊有五年多了,第一次見到他急,“他意誌力很強,都不清醒還很抗拒我。”
聞新闋也看見了,檢查過程中,宋雁行幾次想挪開。
不過……
“你快點。”
醫生回頭看他,一臉心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知道了。”再不配藥要被催死了。
當醫生到旁邊配藥,聞新闋占據宋雁行身前位置,低頭查看。
還在不停流汗,大抵太躁動,宋雁行捆綁的雙手抓著敞開的衣領,沒太多力氣地扯了一下又一下。
長腿屈起,沒規律的亂蹬,渾身都可憐巴巴的。
聞新闋擰眉,接通黎尋打來的電話。
“你把他帶走了嗎?”
“嗯,那邊怎麼樣?”
黎尋鬆了口氣:“警察把人和物證全帶走了,我去警局做個口供。”
汗浸濕了宋雁行的頭發,額頭有絲絲縷縷的濕法,貼在滿是痛苦的眉眼上。
聞新闋伸手,輕輕撥開那幾縷纏著長睫的發絲,眸光很深:“張栩呢?”
“沒看見,估計看情況不對跑路了,沒關係,我會向正義的警方舉報他。”黎尋的語氣全是算賬,“我說你也是,早在我發消息的時候就趕過來哪裡會發生那麼危險的事啊?”
聞新闋反駁不了,因為他確實遲到了。
“也怪我,怕說黎書京是我哥攪了工作。”黎尋懊惱,“我就是沒想到他那麼大膽,剛被我哥揍過還敢犯。”
“沒關係,黎書京沒讓他長記性,我再幫幫忙。”聞新闋的指腹沒能離開宋雁行的臉頰,輕輕按了按泛紅的地方。
很軟,也很燙。
他想收回手的時候被宋雁行抓住了,接著他僵住了。
體溫相差太大,現在他的手對宋雁行就像妖精看見了唐僧,光貼著還不夠,恨不能抱在懷裡。
勉強攤開的手貼上那滾燙的臉頰,燙得聞新闋體溫也跟著高起來,不自覺收攏,似在觸摸。
醫生舉著針管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斟酌著措辭該怎麼打擾這兩位。
畢竟他老板那模樣看起來很享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