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一醒來左手臂就疼痛難耐。
男女莫辯的聲音從對麵的那團紅霧裡傳來:“薑提幽,這才是你原本的人生,我——”
薑提幽沒讓它說完,兩三步上前,狠狠朝它襠部踹了一腳,她感覺沒有踢到實體,卻也不是空氣,耳邊恍若聽到它的悶哼聲。
“傻子才會把人生過成那樣!”
她又踹了一腳,這次是踹向它的腹部處。
“貸款炫耀?!你是覺得自己還得起貸款嗎?!”
她這次換手揍,揍的是它的腦袋。
“你知不知道現在貸款利息多高?!百分之三十!”
她邊揍邊罵。
“被嘲諷譏笑幾句我會自閉?我是那種人嗎!你這是在小看我!”
紅霧漸漸維持不住人形,它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中氣十足,反而透著股虛弱,聽著像是快哭出來了:“我、我、我……”
然而它最終也沒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就消散了,隻在原地留下一小撮紅色粉末。
一通運動下來,讓薑提幽手上的傷口裂得更開。
她轉頭看向這間狹小的救助房,屋裡家具很少,眼前是一張靠牆的小床,一側有套老舊的桌椅。記憶告訴她,屋裡沒有置辦常用的藥物。
她腳下是一個用紅色顏料畫成的陣法,和記憶中的召喚陣有一絲差彆,是用這具身體的鮮血畫成的。
思考兩秒鐘,薑提幽重新站上陣法中央。
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周圍的一切毫無變化。
看來她可能回不去了。
左手臂上的鮮血還在往下流,現在還是得先想辦法止血。
在離開救助房前,她踩過那撮紅色粉末,先踏入浴室,浴室裡有個半身鏡,鏡子裡映出她現在的臉。
和她被召喚前的臉一模一樣,隻是看起來更憔悴。
她抬手,注意到自己左手心裡紋著一個黑色陣法,那是“她”記憶中的召喚陣。
薑提幽轉過身,掀起自己的衣擺,她看見了腰窩處自己就有的、小小的蝴蝶胎記。她拉上自己左褲腳,左小腿一片光滑,沒有她被燙傷留下來的疤痕。
那問題來了,這到底是不是她的身體呢?
薑提幽放下褲腳出門。
救助房周圍並不豪華,房屋的樣子和她以前住的小區沒差多少,半點都沒有她印象中星際該有的模樣。
直到她親眼看見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坐在一隻東北虎的背上,往這邊走來。
她的眼睛沒離開過那隻東北虎,還沒想好她這時候是該害怕,還是該打電話叫救命,那少年騎著虎溜溜達達地路過了她,隻留下一句嘲諷。
“看什麼看?!羨慕嗎?羨慕你也召喚不了!”
在這附近,“她”不能召喚已經是人儘皆知的事情了,還得怪“她”十歲以前的炫耀。
那麼現在,“她”已經換了個人,是不是就能覺醒召喚能力了?
薑提幽沒把那少年的嘲諷放在心上,她思考著,循著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記憶,找到最近的一家診所。這家診所地方不大,是由救助房改造來的,在中間隔了一塊木板,外間便成了診所。
診所的主人姓嶽,在“她”的記憶中,嶽醫生的這間診所開了十幾年,隻是生意一直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