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官場上對晉安侯多有提攜的王氏親族,後麵也對這個妹婿不管不顧。
如今,晉安侯便一個閒職,但他依舊希望得到皇家青眼,尤其是在如今東宮未定的情況下,想掙個未來君王的從龍之功。
想到這,溫眠不確定溫文遠要做什麼,許是讓她幫二皇子和程鬆月牽線搭橋,又或是……
想要賣女求榮。
這都不是溫眠想要看到的,她飛速與跟在身後的青霜對視一眼。
見清霜走遠後,她回過頭,便看到林管事已經在前方停下來盯著她。
“姑娘,侯爺時間寶貴,還請姑娘快些。”
溫眠也不反駁,腳下步伐加快了些。
走了一段路,林管事忽然轉過頭來詢問,“青霜姑娘呢?方才還在,怎麼就不見了?”
“落花院裡還有彆的事情,我讓她先回去忙了。”
溫眠絲毫不回避地直視林管事,往前走了幾步,見人沒有跟上來,站定回頭看著他,“林管事不走嗎,不是說父親那邊著急?”
林管事與溫眠對視了一瞬,臉上揚起笑容,“姑娘說得對。”
隨後又走在溫眠前頭,帶著人往書房走。
*
書房裡,溫文遠坐在太師椅,手中翻閱一本書籍。
“姑娘還不到麼?”
他頭也不抬問身邊伺候的小廝。
“父親找女兒何事?”
溫文遠話音剛落,溫眠就走進來,朝他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周圍伺候的仆人也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並帶上了門。
聽到溫眠的聲音,溫文遠氣不打一處來,眉頭緊皺,手中的書也毫不留情麵地朝溫眠甩過去。
“啪”,溫眠的額頭被砸出紅痕,書頁劃過她的臉頰,隱隱約約地浮現血絲。
“逆女!跪下!”
溫眠跟這個父親接觸不多,這些年,溫文遠的脾氣變差了不少,她也是有所耳聞。
她提起裙擺,跪的筆直。
見溫眠跪下來後,溫文遠心中的鬱氣終於有所紓解。
他走到溫眠的身邊,居高臨下問她,“溫眠,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麼嗎?”
“女兒愚鈍,不知道父親所指何事。”
溫眠垂眸看著麵前的皂靴,靴子上方垂著繡著吉祥紋樣的上好布料。這料子,據說一年也不足百匹,皇宮貴族都爭搶著要去買,如今卻穿到了溫文遠的身上。
難怪祖母說,晉安侯府到父親這輩就沒落了。
這般揮霍,又沒有足夠的能力支撐門庭,不沒落才怪。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
溫文遠舉起蒲扇般的手,正準備給她教訓時,溫眠忽然抬起頭。
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父親所說的是女兒不來見二皇子一事?”
“你知道便好!”
“女兒讓人回了話,一來落花院有彆的客人,二來我已及笄,私下見外男於理不合。”
他看著這個已經及笄的女兒,對上她的視線,宛如看到當年站在他麵前,怒罵他不爭氣的王氏。
他煩躁地踢開地上的書。
溫眠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之老夫人教導下,通身氣質不凡。
這十六年,父女兩人見麵次數,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
儘管他鮮少關心她,但作為侯府嫡女,衣食住行花的都是侯府的銀子,如今為家裡做點貢獻都不肯。
他都已經為溫眠牽線搭橋了,這逆女硬是拒絕,不僅如此,還讓他在二皇子前落了麵子。
幸好二皇子氣量大,不與晉安侯府計較,不然的話,他在朝堂會更加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