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王氏身子雖然虛弱,說出來的話卻是千斤重。這句話壓在陳氏的心頭十幾年了,足足是十幾年,侯府確實沒有想法讓她進門。
若不是身邊有阿玄和阿雲兩個孩子,姑母怕不是要把她趕出這長安。
對,她現在還有阿玄和阿雲。
陳氏深吸一口氣,對上溫眠的視線,聞聲和她問好,“大姑娘好。”
溫眠臉上閃過稍瞬即逝的笑容,笑意未達眼底,也並未回應。
陳氏這下雙手雙手雙腳不知道放哪裡,尷尬站在原地,委委屈屈看著溫文遠。
“阿蠻,長輩跟你問好,你為何不回應。”溫文遠見不得陳氏這樣被忽略,揚聲質問溫眠。
溫眠轉過頭與老夫人對視,“祖母?”
溫老夫人聞言,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罷了,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是會暴露的。
“這是我娘家堂侄女,你喚她一聲表姑母。”
溫老夫人似乎不想多說,說完這句之後,閉口不言,閉上眼睛假寐。
細看之下,她的胸膛起伏,明顯心緒不寧。
“你表兄阿玄馬上就要參見春闈了,特來我們府中借住。”
溫眠和溫文遠對視,溫文遠依舊是輕咳一聲避開她的視線,“阿蠻,你幫忙安排一下。”
見鬼了,今天這丫頭的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正想著,溫眠勾唇冷笑,“父親公務繁忙,怕是忘了,家中如今是母親管事,這事得讓母親來。”
說著就跟身後的青霜說道,“去竹西苑把母親請來,有客從遠方來,母親怎麼能不見客呢。”
青霜應和後,快速離開,沒有給溫文遠反應的機會。
溫眠就算不想讓陳氏住進來,也不好操作。
畢竟她現在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中還有主母管事,她插手說不過去。
況且,這事,她也想看看許氏怎麼處理。
青霜出去後大約一刻鐘,許氏帶著王媽媽和紙鳶進來了。
一進門,就不著痕跡地和溫眠對視。
方才溫眠離開之後,王媽媽開解了一番,如今許氏倒是看清楚了這裡的彎彎繞繞。
青霜過來後,她聽了忍不住把一個上好的茶盞掃到地上。
好啊,晉安侯府,真是厲害。
她平複情緒後,換了身衣服,又讓紙鳶給她梳了個發髻,來勢洶洶地去了正廳。
“祖母和侯爺喚我來何事?”
許氏站定,王媽媽就搬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
一舉一動,是小門小戶出身的陳氏比不上的。
陳氏沒有和許氏打過交道,隻知道這位繼夫人管理後宅手段了得,對上她的視線不免犯怵。
溫文遠深呼吸,適才和許氏吵完架,吵完之後他就後悔了。
許國公一家子多疼愛許氏,若是她回去告一狀,他的烏紗帽不就又危在旦夕了嗎。
又是溫眠,若不是她把許氏喊過來,怎麼會到這種尷尬境地。
想著,溫文遠又瞪了一眼溫眠,對上她澄澈的眼睛,忽然心中有個想法,溫眠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一旁的許氏虎視眈眈,溫文遠感覺額頭直冒汗,他避開許氏的視線,“阿玄馬上就要參加春闈了,打算在府裡借住,你安排一下。”
“謔!”許氏忽然掩唇一笑,“原來是來打秋風的親戚呀。”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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