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沒有說話,捧著溫眠的臉,給她細細描眉。陸昭十分認真給溫眠描眉,像是對待一副珍貴的作品。
“好了。”
陸昭含笑地看著溫眠,提醒她已經好了。
溫眠挑挑眉,心想著陸昭這樣,難道是畫醜了?
她轉頭去看一旁的銅鏡,眉形貼合,下筆清淡相宜,比她往日畫的都要好許多。
“夫人可還滿意?”
陸昭貼近她的臉頰,看著銅鏡裡相互依偎的兩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
夫人。
溫眠細品這兩個字,曾經她沒有想過這個詞會用到她身上,也沒有沒想過會在婚後的一天和自己的丈夫一同研究畫眉。
“滿意。”
溫眠側頭對他笑。
陸昭把她摟進懷裡,又在溫眠臉上偷香了一口,惹得溫眠滿臉通紅。
“世子,少夫人,時候差不多了。”
長風在外頭提醒,方才鬆香居傳話說,差不多到午膳時候了。
陸昭應了聲,扶起溫眠,拉著溫眠的手,強勢地和她十指相扣。
溫眠心裡笑罵了句幼稚,但還是和陸昭十指相扣。
兩人慢慢走到鬆香居,經過國公府的後院,陸昭一個一個給溫眠介紹。
“這裡,阿眠還記得麼?小時候和你在這捉迷藏。”
陸昭指著後花園的假山,假山裡麵有空洞,對於幾歲的小孩還是可以容身進去,對於現在的溫眠怕是擠不進去了。
“當時你就藏在這,我記得,害我找了一天都找不到,我還以為你被人抓走了,跑回去和夫人說。”
溫眠想起小時候的時候,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後麵的長風想催促,但見兩人興致十足,又不敢催。
原本走到鬆香居,不過半盞茶時間,硬是讓陸昭走出了將近半個時辰。
兩人到達鬆香居時,陸老夫人和劉氏已經到了。
溫眠上前見禮。
三人剛說這話,寧國公陸淮安就進來了,溫眠連忙起身。
溫眠從托盤上取了幾杯茶,一一給他們敬茶。
陸淮安接過茶,給了溫眠一個紅封,“以後和阿昭好好地過日子,他性子差,你多擔待。”
溫眠應了聲是。
溫眠給老夫人和劉氏都送了個抹額,又給陸雲錦準備了一套紅瑪瑙頭麵,而陸雲箏則是一對羊脂手鐲,庶弟陸磬外出辦事沒有回來,溫眠給他準備了一本孤本古籍。
陸昭看到溫眠的準備,忍不住有些嫉妒,在她耳邊小聲道:“阿眠給我準備了什麼?”
溫眠偷偷瞪了他一眼,這麼大人了,還玩這種把戲。
一旁的陸老夫人樂得兩人親親密密的,至少這麼親事沒有錯,輕咳了一聲,“人齊了,開飯吧。”
陸昭拉著溫眠到落座吃飯,對麵的陸雲錦對溫眠笑得像朵花,哥哥總算是把嫂嫂娶回家了。
陸雲箏看著陸雲錦這般討好,瞥了眼,又輕嗤一聲。
惹得陸雲錦瞪了回去。
眼看這兩姐妹就要吵架了,陸老夫人又咳了一聲,“食不言、寢不語。”
溫眠和陸昭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默默吃飯。
吃完飯後,陸淮安把陸昭叫去書房,陸雲錦打算拉著溫眠走時,卻被陸老夫人叫住。
“阿眠,你等下。”
溫眠和準備出門的陸昭又對視一眼,見他點點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