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讓溫眠起身,“你擔心本宮讓陳氏入府,到時候你查出王氏的死因,不好處置。”
“既然如此,那就讓溫婉雲入溫氏的族譜,隨便記在其他姨娘下麵。”
“至於陳氏,那就繼續當她的外室。”
皇後想到昔日好友去世,心中也難免悲涼。
當年她家道中落,本打算賣身為奴,但遇到了王氏,那時候王氏家中父母也去世,一個女子支撐門庭,還要看顧弟弟,督促讀書。
王氏當時給了她銀子,讓她去王宅裡做工,安排的都是輕鬆的工作,也不將她記為奴籍。
等到自己走時,王氏還給她一大筆銀兩,方便她在外行走。
如此好的女子,一想到她已經香消玉殞,皇後也難免愧疚。
不過皇家之人,感情真假難以辨認,說是愧疚,但是為了自身利益,利用起來也是不擇手段。
溫眠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她如今能體會到許氏昨日的心情。
這一爛攤子事,她不想管了。
“既然你答應了,那本宮讓人去給溫老夫人還有許氏傳個口信。”
皇後一直沒打算給陳氏母女臉麵,不過是一個外室,再頂了天,不過也是個姨娘。
“多謝娘娘。”
皇後觸碰溫眠的手,溫眠忍不住戰栗,但還是極力忍下來。
她不知道皇後到底要做什麼,對付齊王是肯定,但一個後宅女子,怎麼拿捏住一個親王,溫眠雖然好奇,但屬實不想管這個事情。
“三日後的長公主府上賞花宴,她知道本宮召你進宮,托本宮把請帖給你。”
皇後拿起放在一旁的鎏金帖子,遞給溫眠。
溫眠打開,花香撲麵而來,連字體都是鎏金的,確實是符合長公主的性情。
“你不喜出門,不過方成婚,還是得多在京中走動。”
此時對王氏的愧疚,占據了皇後的內心,看溫眠如同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樣,連帶著本宮都不說了,“若是不喜出門,也可以來宮中與我作伴。”
她說著就讓百合拿了對牌,“這是進宮的對牌,你且拿著,到時候若是有什麼急事要來找我,也會方便些。”
溫眠雙手接下,又聽到皇後提起六皇子的課業,“翊兒這孩子性情跳脫,但是與陸懷瑾相處不錯,前不久陛下讓陸懷瑾去上書房教皇子念書。”
懷瑾,是陸昭的字。
“不過陸昭一邊要忙著大理寺,又要去上書房教翊兒,怕是很忙,”皇後看著溫眠,微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翊兒聽讓人省心的。”
溫眠點點,“六皇子聰慧,能來教導六皇子,是陸昭的福分。”
皇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溫眠這句話,這局麵似乎是她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她要給顧翊鋪路,也不會逼溫眠去承認陳氏和溫婉雲的存在。
到底是她對不起恩人。
見溫眠心情不好,皇後也不多留,“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溫眠行禮後,直接告退。
百合送溫眠離開,回到鳳儀宮。
“她可有說什麼?”
百合想到方才溫眠走時腳步飛快,絲毫不留戀,又想到這兩天娘娘做的事,卻是不厚道,便搖搖頭,“夫人沒有說什麼,隻是奴婢看夫人臉色不大好,可能當真是身子未好便進宮了。”
皇後心中愧疚更盛,但她不後悔這麼做。
皇家的人,哪有什麼親情可言。
如果她部位顧翊籌謀,那到時候那兩兄弟上位,晉王還好,多少會看在是同胞兄弟的份上好生待著翊兒。
齊王,嗬,那就難說了,這人表麵親和無害,實際上,朝中排除異己,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人的人命。
皇後無奈揉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