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溫婉雲不滿地奪過她手中的筆,連聲責問,“他們回沒回來你都不關心的嗎!”
“我是什麼人呀,不過是個打秋風的外室,哪裡配問主家的行蹤。”
陳氏挑眉,瞥了溫婉雲一眼,染著紅唇的嘴說出嘲諷的話。
溫婉雲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氣,當初為了進侯府,轉頭去認文姨娘為母。
她此時也不想和她吵,拋出了爆炸性的消息,“王爺說,哥哥科舉舞弊,如今已經被陛下下了大獄,您當真不管?”
“什麼?!”
陳氏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落桌麵,大理石桌麵染上了格格不入的鳳仙花汁液,遠看著,像極了一團血。
“哥哥舞弊,下了獄。”
溫婉雲重複了這句話,說出口時,好像胸中積攢多年的鬱氣瞬間消散。
十多年來,自她有記憶以來,陳氏隻會關心溫玄,對她不管不問。
如今溫玄下獄,她竟然生出一絲隱秘又詭異的開心。
“不可能!”陳氏掐住她的手,長長的指甲嵌入溫婉雲的掌心,疼得她擰起了眉頭,“你哥哥怎麼會舞弊!是你嫉妒他,一定是你!”
陳氏宛如瘋子一般。
溫婉雲心中詭異的興奮,就像泡沫一樣越來越大,大到似乎能包裹住她,“王爺說的,哥哥舞弊。”
她再次重複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容也詭異起來。
啪!
陳氏打了她一巴掌,“你哥哥出事,你還笑得這麼開心!我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打完之後,陳氏似乎恍然大悟,拉著溫婉雲摸上她的臉,眼裡蓄著眼淚,“雲兒對不起,娘不應該打你……隻是娘控製不住自己……”
溫婉雲拉下她的手,“娘,事到如今說這些做什麼,還不如找爹問問情況!”
陳氏的一巴掌打碎了詭異的泡沫,溫婉雲也清醒過來。
她知道自己如今和齊王關係算是融洽,多半是因為溫玄的原因,如果溫玄真的出事,她怕不是也要被齊王冷落。
“對!你說得對!找侯爺,找表哥。”
陳氏撇下溫婉雲的手,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去,還沒走幾步,就和匆忙過來的溫文遠撞上。
“表哥,玄兒!玄兒他怎麼了!”
陳氏拉著溫文遠的手,泫然欲泣。
溫婉雲站在屋內冷眼看著相擁的兩人,兩個加起來都七八十歲的人了,還在演什麼深情對視。
如今溫玄情況不明,陳氏竟然還有心思擺出一副勾人的模樣。
溫婉雲忽然心臟一抽,難受極了。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如果她的母親是許氏多好,看許氏對溫瑤的態度,著實讓人羨慕。實在不行,早逝的王氏也行啊,王氏就算早逝,也為溫眠安排好了一切。
可自己偏偏攤上了陳氏這樣一個母親。
“雲兒?雲兒?”
溫文遠連喊了溫婉雲幾聲,溫婉雲才回過神來。
“父親。”
“你是說玄兒被陛下下獄了?”
溫文遠也是剛從外麵回來,今日陛下宣溫玄覲見,他便跟著去了,溫玄進宮沒多久,同僚就約他的去酒肆,喝了好一會,準備去宮門接人,但隻見一個小黃門跟他說,讓他先回去,陛下留溫玄還有彆的事情。
因而他也不知道到